丑陋的奥登有一双粗糙的手,不比他那因为多次殴打而变形的脸庞好看,手指的非关节处亦弯弯曲曲,就好似他那鼻梁断裂的硕大鼻子,当他脱去铠甲后,破烂而肮脏的粗布衣让他的小肚子显得格外突出,他比凯撒高了半个手掌的高度,手脚都极为修长,凯撒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他居然有一个如此诡异的小肚子。
对此,奥登也显得相当尴尬,他解释道:“我喜欢黄啤酒。”
虽然还带着伤,可是一大早,他就开始了伐木工作,目的是造一条小船,以渡过近百米宽的白垩河。
他没有奢求“杰克”的帮助,就如同昨天晚上一样,他可以请求凯撒的帮助继而在大树上度过一个晚上,可是他没有,造船事宜他也只是向凯撒借了一柄匕首。
他傻,但是不笨,知道选择一棵两人合抱的树作为原材料,而不是那些容易砍伐但是无法拼接的小树。
“那是龙槐树,一个月时间你也别想让他向你低头。看那边,那颗爬满了藤条的紫松树,它比较适合。”
奥登憨笑着以示感谢,可他的笑容奇丑无比,凯撒实在不忍目睹。
“我去周围溜溜。”
匕首是杀人的利器,但是在锯树方面,效果却不尽人意。凯撒在周围溜达了整整一个上午,回来时,紫松树矜持得只微微张开了一道口子,照这样的进度,光让它倒下就得一个星期,二次锯断和挖空至少得再加上两个星期,凯撒可不想让心爱的匕首离开自己太久。
中餐的档次有所提升,是野果和各类野生动物的蛋,面对野果奥登还能从容进餐,可是用魔法烤熟后的几枚蛋,很没挑战性的就把他狼吞虎咽的态势勾引出来了。
“你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多鸟蛋。”吃人嘴短,奥登拍了拍肚子后不忘拍了个马屁。
“这并不难。”凯撒咧嘴道:“匕首交给我。”
奥登以为对方不愿意把匕首借给他了,脸色多少有些难看,只是当他看到凯撒走向那棵巨大的紫松树,丑陋的脸上不由又露出了笑容,好在凯撒早有准备,没有回头“欣赏”那一幕。
见到凯撒杵着匕首一划就是好几厘米,照这样的情形,用不了多久就能让巨数倾倒,奥登站在一旁一个劲的憨笑。
几分钟后,他神色一变,使劲盯着凯撒手中的黑色匕首,道:“杰克少爷,你的力气如此之大,匕首会不会破损啊?”
凯撒没曾多想,随口道:“不会,即使是切割精钢,它也能安然无恙。”
他咂舌道:“好家伙!你的骑士枪也和它一样坚韧锋利吗?”
凯撒微微停顿了一下,道:“不。这杆骑士枪能刺穿黑曜石铠甲。”
“哦。”他点头道:“黑曜石很坚硬?”
凯撒无奈笑了笑,忘了眼前与他对话的是一位既没有骑士实力也没有受到册封的冒牌骑士了,怎么可能听说过“上帝金属序列”中的黑曜石呢。
当天,小船就造好了,两个相识程度仅限于一个名字,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假名的伪骑士,就此道别。
傻子向东而行,骗子朝西而去。
傻子接受了骗子的意见,丢弃了那副破烂的铠甲,也拒绝了骗子赠送其匕首的好意。
如果他接受了那柄匕首,就等同于接受了克伦比亚军方的追杀。
如此,恐怕就没有了日后那个“与上帝争辉”的奥登一世了。
凯撒西行穿过险恶的白垩原始森林,抵达基米斯城附近的一座小镇。
克伦比亚大军从北向南横向推进,速度虽然缓慢,但是所到之处皆生灵涂炭,无一处不臣服于克伦比亚大军的铁骑下。
受到政改的惠及而盛极一时的基米斯城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进地狱,驻城部队在某位将军的领导下不战而降,城内原本摇摆不定的贵族纷纷附和,用不着克伦比亚方面出手,那些不投降不表态的军官和贵族,包括死脑筋的圣职人员纷纷被他们昔日的同僚朋友杀害。
如今这座城市有了一个新的称谓———叛变之城。这是海顿王国的耻辱,然而也是克伦比亚王朝的骄傲。
四方城门紧闭,没有临时通行证城门肯定不会开启,凯撒只得等到入夜后,才踏墙而入。
如今的基米斯城不仅有上万降军也有克伦比亚方面半支鹰眼军团,所以无论日夜,守卫都异常森严,凯撒的潜入没能躲过执勤将士的眼睛,这在意料之中,只是在夜晚想要和凯撒玩追逐战,圣骑士也未必能玩赢他。
凯撒很快就甩掉了几个追踪能力还算勉强的家伙,遁进贫民窟。找一间无人居住的茅草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在叛军投诚期间,那些准备依附叛军的青年贵族们,做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那就是从未上过战场在比武场上也只是拿着木剑挥舞的他们,用屠戮平民的方式来表现他们的“英勇”以及向克伦比亚方面表达忠诚。
找到一间还算干净的木屋,凑合着在地上睡了一个晚上。藏好父亲康拉德的遗物,那杆在某个狭小圈子内缔造了绝世辉煌的骑士枪,圣菲利普斯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