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一位正处在花季翩翩起舞迈向成熟的少女,很多人都愿意相信她会变得优雅而独特,终有一天,她的手上会开出紫罗兰大陆最妖娆的花朵,然而克伦比亚王朝的铁骑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花朵还未来得及盛开就已经枯萎。
她,就是海顿王国,一个因为战争而岌岌可危的国家。
战争最大的残酷之处从来不会在两军交战的血泊中体现,而是那些失去家园和亲人的平民,他们被战争这种瘟疫毒害,流落他乡之后他们就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瘟疫,让人尤恐避之不及。
孤儿院成了最热闹也最沉默的场所,因为拥挤而热闹,因为悲伤而沉默。
修道院变成了难民营,导致许多修道院不得不闭门谢客,以此保证一部分客人的食宿,还有很多让人觉得食物储藏量巨大的修道院,却只能煮出清汤似的白粥,最后干脆以打扰僧侣清修的名义将难民大肆逐出。
贵族和富人不再喜欢面额巨大的金币卷,因为不久之后那些金币卷就会变成废纸,他们恨不得将所有家产都变卖成金砖,更不会把金币换成奴隶,那太不容易携带了。
于是,流民只能是流民,连把自己贱卖成奴隶只求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
在亲临海顿王国之前,凯撒与荆棘鸟教廷的第一任牧首进行了一次秘密会晤,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是自那之后,紫藤花帝国的西部国境线大度的敞开了几道口子,使得海顿王国的流民有方向可循。莫扎特郡省的圣彼得修道院作为紫藤花第一个大规模接纳海顿流民的修道院,引起了诸多争议,随后荆棘鸟教廷官方更是“抽调”巨额资金,在西部边境郡省批量修建修道院,以便接纳更多的海顿流民。
信仰的传播依赖于实听实见,这句话是梅卡三世所言,如今却被荆棘鸟教廷很好的利用了一次,当然,这也是一次大胆的冒险,等同于向梵蒂冈教廷宣战。
比这更冒险的是,宗教审判厅的第一任大审判长竟然踏足海顿王国,孤身作战。
这是一片连最优秀的斥候都不愿踏足的原始森林,这里有凶险的地理环境和可怕的巨兽,然而对于受伤的凯撒而言,这里却是最安全的修养之地。
“暗影龙枪果然不是一般组织可以比拟的。”
早早便换上了一身冒险家服饰的凯撒躺在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枝干上,看着腐烂的左手臂,笑容苦涩。
克伦比亚王朝的暗影龙枪是一个古老的组织,它最初成立的目的是暗杀敌国的高级将领,后来,也用以对付敌国刺客。这个组织的门槛很高,不仅讲究出身以保证忠诚度,个人实力也需达到龙骑士水准。
“一口气损失了七名暗影龙枪,接下来会派谁出手?圣魔导师科林还是圣棺骑士费泽尔?不管是谁,好像都不好对付。”
“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好像太不实际,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让这场战争持续得更久一些?”
因为伤口在短时间内不会愈合,不适合去扮演海顿王国的复仇者,所以凯撒能做的事情就是躲在原始森林里自言自语。
有时,他也会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观察森林里的其他居住者和过客。
相对于外面的世界,原始森林简直就是一片乐土,高达百米的参天大树随处可见,凯撒所在的这块区域似乎是猕猴们的领地,它们在纵横交错的树枝间嬉戏玩闹,以各种各样的野果作为食物,瞥见在它们的世界中异常陌生的人类,也并无明显的敌意,好像确信这个人类不会和它们抢夺领土和食物。
森林里还有在一般丛林中极少看到的八爪蜥蜴,它们体型巨大,绿色的身躯让它们和森林融为一体,不少冒险家会把它们当成巨龙的后裔———亚龙,然而事实上它们只是最为普通不过的食草动物,一头成年猕猴就能轻易将数十头八爪蜥蜴驱逐。
白垩河里的霸主,尼罗鳄偶尔会上岸找寻一片空旷的地域汲取阳光,它们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可是小猕猴们不喜欢这样的客人,于是它们往往待不了几分钟,就被一大群气势汹汹的成年猕猴赶到白垩河中,且不忘抓起石头丢入河中,在河里称王称霸的尼罗鳄对此无可奈何,或许它们只能暗自威胁,那帮家伙不要掉进河里,否则定然要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身手敏捷的猕猴掉进河里是一件几率太过微小的事情,可让凯撒瞠目结舌的是,中午时分,和他一样作为原始森林“入侵者”的某位可爱骑士,竟然真的会“掉进”河中。
在广袤的原始森林遇到一个人,无疑是一件让凯撒不得不心生警觉的事情,而当那个人穿着生锈的铠甲手持一根充当骑士枪的木棍,怀中还抱着一头小羊羔并且很没有尝试的踏进白垩河,并且最终连人带羊一同在水中挣扎之时,这种警觉消失了大半,当一头尼罗鳄迅捷的将小羊羔咬入嘴中,河水中显露出鲜艳的红色,而骑士也被另外两头尼罗鳄争相抢夺,全身上下出现数道刺目伤口只差没被胜利者一口吞进腹中之时,警觉再次消失了几分。
凯撒纵身跃下,驱退了几头尼罗鳄,随手扯断一根藤条甩出,将只剩半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