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就行了,它会比谁都对你忠诚,而且不会让你烦心。”
逐渐将玩世不恭那层外衣褪去的君士坦丁沉默着走出会议室,如今,最讨厌他的雪珊成为了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却和他形同陌路了。
这人生,还真是狗屁啊。
——
一间特殊囚室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陈旧小桌上,摆放着一坛酒和几个银质酒杯,酒香四溢,几乎能让对饮者忽视囚室内的阴暗气味。
沦为阶下囚的乔治侯爵狠狠灌下一杯酒,狰狞道:“究竟是谁怀疑我了?伊琳娜?培龙?或者是蓝力那头轻易不露面的老狐狸?”
凯撒摇了摇头,平淡道:“没有人怀疑我们依旧是彼此最坚固的盟友,仅仅是因为格莱恩所在的位置既尴尬又敏感,所以才把你当成立威的筹码,当然,顺便向我示威,提醒我宗教审判厅不是我一个人的宗教审判厅。”
演技相当出色,把太多贵族都欺骗了一遭的乔治侯爵冷笑道:“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凯撒耸肩道:“确实不是,所以你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侯爵大人皱眉道:“什么意思?”
凯撒不缓不慢道:“既然培龙给你栽赃了一个‘叛教’的罪名,你又何必去洗呢?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投机分子,我敢肯定,等你一出去,就会有不少家底平庸野心却不小的贵族老爷向你诉苦,内容肯定是贬低新教廷赞美梵蒂冈,用不了多久,梵蒂冈方面肯定会关注你,若是你能借机获得梵蒂冈教廷的信仰,对于我们而言难道不是巨大收获吗?更何况,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的兄长菲比亚是梵蒂冈教廷的督主教,而且正在参与帝国西部红衣大主教的竞选。”
思索良久,侯爵大人不禁摇头道:“不行,菲比亚简直就是个狂信徒,他对新教廷没有一丁点好感。”
凯撒失笑道:“我想你误会了,菲比亚越是憎恨新教廷,你便越能获得梵蒂冈教廷的信任,这才是我们的目的,而不是将梵蒂冈教廷的一位红衣大主教拉入自己的阵营中。”
侯爵大人忍不住咒骂道:“该死!我感觉自己已临深渊!”
凯撒调侃道:“多喝几杯就能把这里变成天堂了。”
在大审判长大人的陪同下,侯爵大人果然没有矜持,眨眼间就有两三杯下肚了,他的酒量不小,但并不嗜酒,只是今天是个喝酒的好日子,他想尽量多喝几杯,恰好没有人会阻止他这一行为。
用酒和女人最能让一个男人淡忘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有时候,酒也能促使一位贵族说一些平日里不会说的话,而且听上去一点也不贵族:“操死奥古斯城所有婊子!切了她们的奶子做烤肉!把脑袋当尿壶!”
凯撒苦涩的摇了摇头,抓着几个空酒瓶走出囚室。
这位侯爵大人称得上命途多舛,三任妻子都莫名其妙的死去,听说都是死于他的情人之手,此后侯爵大人便不再有床伴,若是在府中,这位侯爵大人最常去的地方便是埋葬了三位妻子的家族墓窖,每每都会逗留三五个小时。
这十余年,他将格莱恩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条,让这个家族步入了巅峰。然而,在教育儿女方面,他却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爱情的余味使得他对亲情极为淡漠,儿女之间的斗争他视而不见,不高兴了就各打三十大板,从来都没个好脸色。
这一次被抓,十几个儿女中竟没有谁愿意出面,就连做做样子也不肯。
人生之悲哀,莫过于此了吧?
没有任何一位上位者热衷于一味责怪他人而从不自省,醉酒发了一通牢骚过后,乔治侯爵反而安静下来,细细回味和儿女之间的点点滴滴。
觉得自己,应该用余生尽量去演绎好父亲这个角色。
告诫孩子们:生于荣耀,死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