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当狗熊吗?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反正不愿意。”拉米尔军团的数位将军聚集一起,大军团长斯克拉粗鲁的取下头盔提起地上一具尸体,像只吸血鬼一样,张口就咬向尸体的脖颈处。
“战场上从不缺水。”斯克拉咧嘴笑道。
将军们有样学样,纷纷提起尸体用血液止渴,也不知是谁的“水袋”哀嚎了几声,弄得将军们集体目瞪口呆。
“死了吗?”
“这下死了。”某位看似憨厚的将军撕咬下一块肉,血液喷涌而出。
“你们的名字和姓氏,以及你们所在家族的家徽,在不久后会出现在帝国纹章厅的风暴荣誉墙上,如果不幸战死,还会篆刻上军团的军旗,但我并不希望看到你们的家徽后面还有一头丑陋的野猪,因为我和你们的父母妻儿或者漂亮的情人一样,总是愿意看着你们闹出一大堆笑话,像个亲人而不是恪守家庭礼仪的古板贵族般斗嘴打架。除了波特,你们的家族都名声不显,那些一次又一次记录你们功勋的官员,肯定无数次的查阅《家族谱系》恶补地理方面的知识,然后无数次腹诽我们这支‘野猪军团’,咒骂我们这支军团有多么的野蛮和平民化,我们该原谅他们小小的偏见,帝国任何一支军团或者骑士团都要比我们显赫,因为那些军团的将军身后都有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一支千人骑士团中贵族子弟少说也有两三百,可我不得不说,他们当中很多人的荣耀皆来自祖辈。而你们呢?你们缔造了一个个辉煌的家族,历史会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而将名字和姓氏一同流传于世,创造荣耀的你们比继承荣耀的他们更值得歌颂!”斯克拉的目光从身旁每一位将军的面孔上掠过,看了一遍又一遍。对属下向来命令多于平等交谈的他,在说完这些之后顿觉轻松不少,因为很多熟悉的面孔,再见面时都已是不完整的尸体,今天更是如此。
自斯克拉从下往上三代人,都在走一条迥异于祖辈的路,每一代都不尽相同,踏足军界无疑让默多克家族翻开了新的篇章,也让这个家族对忠诚和使命有了新的理解。斯克拉爱上这片挥洒热血的疆土是性情使然,但更多的是出于对帝国的忠诚和对家族的使命,而当他这个刽子手家族的继承人看着手下的将士们埋骨沙场,才慢慢体会到与自己最贴切的身份其实是将士们的战友。
“将军阁下,我们不需要歌颂!我们的一切荣耀都是将军阁下和皇帝陛下给予的!”其中一名将军道出了同伴们的心声。这里有一个小细节,“将军”在前,“皇帝”在后。
“我只同意你前一个观点,因为你们有更为伟大的目标。然而一切荣耀皆来自你们自己,和你们手下的战士以及那些战死的英灵。当你们在鹰隼军团、紫藤花军团、俾斯麦军团甚至是北方的奥尔良军团受到排挤和其他不公正待遇之时,是我邀请或者欢迎你们来到拉米尔军团,因为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出色的军人,所以,我该感谢那些瞎了眼的军团让拉米尔军团有了诸位。可笑的是,直至今天,他们也不曾为你们的离开而惋惜,或者他们也和许多人一样,根本就不曾察觉到你们的存在?拉米尔军团是被孤立的,我们是被孤立的,哪怕皇帝陛下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言辞,可我还是要这样说,因为陛下知道这句话并非针对他,而是那些愚昧的其他军团之掌舵人。前几天的一场‘最高七人会议’,当他们告诉我,拉米尔平原上的战役结束后,一定会控告我们之时,我竟然毫不费力的掀翻了会议桌,在以往,我再怎么野蛮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说完这段话,斯克拉很突兀的笑了,只是看上去笑容难免有些悲壮。
几人干笑了几声,其实,将军们从昨天深夜的军团会议上,就已经猜测到,今天这场战役拉米尔军团充当的是何种角色,现在看来,他们的猜测似乎还不够“煽情”,就像现在才发现,一手将他们提携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斯克拉大军团长比他们想象中要擅长言谈一样。
“千万别以为我就他们只是这样的态度,因为在他们破口大骂之前,我还精准无比的甩了一份作战书在他们脸上,然后,他们闭嘴了。因为他们觉得,点头同意那份作战计划书的实施,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敌方皇冠大骑士团的无聊举动,恰好成为了他们惩罚我的前奏。”如果说斯克拉刚才的笑容是悲壮,那么现在,就是豪迈。
“誓死跟随将军!”一人举臂,所有将军明誓。
“但我们会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在拉米尔平原,拉米尔军团独占光辉,他们的光芒,只是金色太阳休憩时偷偷溜出来无耻炫耀的星星!”
“誓死跟随将军!”
“愿你们活着,如金色太阳。”
“誓死跟随将军!”
这一天,拉米尔军团的九位将军,除了前来镀金的斯克拉之子,悉数战死,斯克拉之父、普林大帝之私人魔法老师圣魔导师鲁道夫精神力枯竭而亡。
这一天,战至最后,拉米尔军团的幸存者不足三百。
同样是这一天,莱茵亲王战死,只留下一封早已准备好的遗书和一个简短的命令:“退兵,停战,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