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谁神经大条,无一例外一大早就走出了各自的房间或地下室,只因为领袖大人在不经意间说了一句他有早起的习惯,并且会在花园里逛上几圈。地下室?这不能怪领袖大人安排不当,而是有几位魔法师似乎格外钟情地下室,对此,凯撒深表理解,但同样给他们安排了宽阔的客房。
花园中,凯撒以及两名践行者在等待与罗斯家族那位享誉马丁郡省的劳伦少爷同名的男人,几分钟后,男人抱着女儿牵着妻子出现在他的视野,连成一块的三道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温馨。
凯撒有感而发道:“尊敬的夫人,你很像我的母亲,当我的父亲不能抽空陪伴我的时候,母亲总会牵着我的手走在乡间的田野上,也有一位很像我父亲的丈夫,虽然不懂得浪漫,但总会默默的牵着妻子的手。我敢打赌,大魔法师阁下肯定不曾送过你玫瑰花。”
孩子的母亲并不漂亮但颇为恬静,说话时也柔柔弱弱,她羞红着脸说道:“大人,劳伦很浪漫,每逢宗教节日都会送花给我。”
没有借机赞美领袖大人的母亲也就算了,没有附和也不算什么大事,居然还提到了宗教节日?劳伦没有责怪从未踏入过上层社会的妻子,他只是抱紧了女儿,将不明所以的妻子拉到身后。
凯撒苦笑道:“伊斯特家族所敌视的只是那些教廷高层和刽子手,对于任何一位虔诚的普通信徒,都没有恶意。大魔法师阁下,我想我不适合留在这里了,两位践行者已经用性命发誓安全护送你的妻子和女儿前往帝都并安排所有事项,如果你愿意,一个月之后你会收到你家人的第一封信,而那之后,通信频率可以达到一个星期一封。那么,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一家人道别。”
仅仅是出于保护妻儿的目的而提高警惕的劳伦没有丝毫愧疚,但此时不善表达的他也鼓起勇气奉承了几句。
还未听完,凯撒便挥了挥手,离开了花园。
布兰收回了他的要求,所以前往费雷城的只有那对母女,胖子鲁利亚和蹩脚骑士赖恩前往护送,除了这个任务外,两人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在费雷城与埃尔斯城之间建立一个传递信息的渠道,在地域上涵盖两城中间的数个大城市,这个任务本来是要交给尼古拉斯负责的,但是尼古拉斯北上,鲁利亚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事实上,很多事情凯撒都想亲力亲为,可局势不允许他这么做。这短短两个多月,处理的事情不算多,但他那颗脑袋一直不曾好好休息过。如何才能壮大这个经不起海浪冲击的脆弱领袖团?单纯依靠践行者的武力肯定不行,寥寥几十名践行者比得上后援力量动辄上千的南审判所?死了一个教皇几个红衣大主教几位异端裁判所的巨头,对于教廷而言的确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但这只是精神上的打击,没有谁觉得教廷失去了几位大人物后实力就跌落了一个档次,更不可能分崩离析。
别以为南审判所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是好心等待对手变得强壮好在下嘴的时候好好过一把瘾,而是他们也在凝聚力量,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机会。就像凯撒不得不考虑南审判所的后援力量一样,南审判所的审判长马塞尔同样顾忌伊斯特家族的暗中势力。时间拖得越久,对于南审判所方面越有利,为什么?伊斯特家族的血脉每一天都在锐减,底牌一张一张暴露出来,金色太阳的升起又落下就是伊斯特家族的催命符。
直到今天,注视着金色太阳的露脸,凯撒才察觉到,这场战役的胜负关键,就是时间,谁能利用好时间,谁能“控制”好时间,谁就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