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安全感的底层平民而言,1加1或许会等于2,但十个银币肯定不等于一个金币,为什么?一个普林金币明明等同于十个伯兰银币一百个大树铜币。对此,数学家会痛心疾首的指责当地贵族对教育的漠视,贵族则会不屑一顾的反驳这恰恰证明了数学家的多余,顺便附加一句,精于计算并不是美好生活的前提,否则一年中,农民不是在计算大麦还可以吃几个月,就是正在挨饿。
哲学家给出了一个很好的解释:教皇陛下不会将信仰交给一位红衣大主教管理,因为如若那样,那位红衣大主教就等同于另外一位教皇了,这和一位生活拮据的农民,不愿将十个银币换成一个金币是一个道理,万一被偷了被抢了怎么办?这会让他倍感不安,所以,他需要将一枚金币换成九个银币或者九十个铜币,然后藏在不同地方。这不是他们愚昧,而是生存所必须的小技巧,容不得他们去斤斤计较。
当然,在收取佣金或者其他方面收入的时候,他们会尽量拒绝接受金币和金币卷,所以基本上不会存在亏本的换算。
而在凯撒眼中,到手的金币越快花掉就意味着越有战略意义,单笔支付越大就越有战术意义,五十张面额为一万的金币卷,仅仅几天就被凯撒挥霍一空,这笔钱足可以维持一个军团和平时期半年的开销,践行者们在埃尔斯城的吃喝玩乐花费了几万,魔法道具和武器的采购花费了几万,生活用品和食物倒是只有几千,买了几名中阶骑士又花去几万,而占据份额最大则是领袖大人花费整整三十万聘请了十位黑魔法师,聘期为三年,也就是说平均每一位黑魔法师一年的佣金是一万金币。如果是仅仅比担任家庭魔法师高出几倍的佣金,当然打动不了那帮因为坚持而显得有些固执的黑魔法师,利诱只是一个小小的因素,领袖大人在他们身上可花费了不少心思。
譬如拖家带口逃亡到埃尔斯城以为就此定居的12级大魔法师布兰和13级的大魔法师劳伦,就被承诺他们各自的孩子可以立即前往费雷城入学帝国魔法学院,答应老迈的16级魔导师黑杰克将他厚重但被魔法公会禁止传播并且命令他“马上销毁”的魔法手札,成为马丁郡省内正常传播的正统知识,十名受聘者中唯一的女性乐丽莎则要求看到他丈夫的头颅,询问过那位不懂得怎样才能讨好妻子的丈夫是谁后,凯撒欣然接受了这一要求。
胖子鲁利亚在位这帮家伙默哀,他们的领袖大人从不吝啬手中的金币,但他也从不做亏本买卖。三年?到时候谁会把那份书面协议当回事?当然,领袖大人很讲信用,怕只怕到时候谁都“舍不得”离开。
尼古拉斯直接启程踏上了去北方的路,在凯撒的执意吩咐下,他挑选了两名践行者同行,都是机灵却傲气的角色,一个是库森,据尼古拉斯说他有点欣赏这个家伙,他的亲哥哥是第四金色领袖团的领袖,鬼知道这个家伙怎么会被安排进第一金色领袖团,一个是主动要求回家一趟的盖乌斯,这个家族信仰点在践行者中排在前三十擅长暗杀的剑士,这段时间异常暴躁,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安全生下孩子,孩子又是否夭折。
看到一路上抱着女儿跟在不远处的劳伦欲言又止,凯撒微笑道:“劳伦阁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也看到了,刚才我亲自为那几名骑士摘下了枷锁,耐心在公共浴室外等候,并且解答了他们敢于说出口的所有疑问。”
另一只手牢牢牵着拘谨妻子的劳伦忐忑道:“领袖大人,凯琳不愿意离开她的母亲。”
除践行者外的所有人都仔细听着这场对话,因为他们都想尽快了解这位年轻的主人,因为这等同于了解自己的处境。虽然接受了聘用,但对伊斯特家族总存在着未知的恐惧,他们中有些人甚至是第一次听到伊斯特这个姓氏。
凯撒笑容不变道:“所以你想带着乖巧女儿和值得你感恩的妻子一起返回埃尔斯城?我允许你这么做,因为永远乐意给朋友选择的机会。”
紧张情绪比妻子好不了多少的劳伦紧了紧牵着妻子的手,连忙道:“不不…属下只是希望领袖大人能够允许凯琳的母亲陪同她一起前往费雷城,为此,属下愿意支付领袖大人所赠予的两万金币。”
凯撒一愣,随即略表歉意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年轻总是会让我忽略亲情的力量,我会在帝国魔法学院附近为孩子的母亲准备一个合适的住所,尊敬的夫人,你喜欢紫罗兰吗?还是帝都流行的香根鸢尾?或者是可爱的小狗?”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难道这位伊斯特家族的优秀继承人真的具备着让他们感动的痛哭流涕的骑士美德?这样的疑问一直持续到他们抵达杰克镇的男爵府,然后他们就被安排到了深表满意的住所,并且与男爵府名义上的主人柯尔-马丁男爵共享了晚餐。
柯尔男爵没有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晚餐上不遗余力的赞美领袖大人以及所有来自伊斯特家族的客人,他甚至谈到了与他从未有过交谈的摩伊拉和伊莎贝拉,只要是领袖大人准许进入男爵府的“入侵者”,他都不吝啬赞美之词。
新的一天,阳光拨开云层撒向大地,新来的客人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