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一个过于抽象的词汇,你能从一个和睦的猎户家庭中看到幸福是什么,但很难从一位贵族老爷嘴里听到这个神圣词汇。而对于托泽尔来说,幸福就是有很多尸体摆在他的实验台上,却不用担心自己正拿着小刀解剖时实验室里会冲进一大帮戴着白手套红手套的恶犬。
他的投资———对于领袖大人而言可有可无的单薄忠诚以及价值数千金币的魔法卷轴,得到了丰盛的回报,一颗领主级吸血鬼的心脏,几具较为完整的吸血鬼伯爵和侯爵的尸体。听说在战场上奥克书记官“偷吃”了几颗档次不低的心脏,从商不黑为人也不黑的黑魔法师很乐观的认为那是书记官大人应得的战利品,自己才是受到馈赠的一方,为此,向来不擅长迎合也抗拒此类行为的他,甚至让君士妲蒂雅偷偷给那位英勇的书记官大人送去了两颗侯爵的心脏。
一个简单却破耗经历的试验后,托儿子用小偷尼克琉提心吊胆送来的清水将各类器材清洗了一番,然后摘下手套,转而拿起羊毛笔记录试验过程和所获的各项数据,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他的身后是几具已经被他折腾了数十道程序的吸血鬼尸体,从最简单抽取血液样本到检测尸体外表的强度再到脑部的解剖蝠翅的结构,每一具尸体都已经不堪入目。
教廷禁止活体解剖,对尸体的解剖也仅限于普通的动物物种,譬如白鼠、鸡鸭这类不受人厌恶同样不受人喜欢的动物。解剖一具血族尸体无疑是异端行为,而像托泽尔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不亚于谋杀圣职人员,因为在圣职人员眼中,对任何生物的过分研究都是渎神,教廷大度的把魔法归结为上帝对人类的馈赠,却把对魔法领域的某些研究定义为科学,甚至不认为某些研究会和魔法有关,而科学恰恰是神权的最大敌人。
他的左手边,放置着一个显眼的玻璃罐,那颗被他视为珍宝的领主级心脏就被他珍藏在这个个有半截手臂长的玻璃罐中,里面盛放了超过玻璃罐三分之二高度的吸血鬼血液,以保证心脏能跳动更长时间。这样的画面,足以让正常的名媛忘记一切优雅高声尖叫。
出于谨慎,那个玻璃罐被他用一个持续性的法阵魔法盾包裹着,玻璃罐旁魔法盾内,放置着一颗歌颂级的魔法水晶为这个魔法盾提供着能量。
托泽尔呼了一口气后,放下羊毛笔,随手拿起了旁边一个盛放着红色液体的杯子,满足的喝了一口。这可不是西瓜汁,而是纯正的吸血鬼血液。
“托泽尔老师,找到不被排斥的血液了吗?”一直在旁观看也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君士妲蒂雅轻声问道,她是这里的常客,除了少数是因为自己兼任的职务,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个人爱好,当然,她不是喜欢活体解剖,而是超乎寻常的热爱魔法,经过数次呕吐和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折磨后,她终于能完整的观看整个实验过程。
“没有,希望这杯血液能带给我好运。”终于可以休息一会的托泽尔不再板着一副脸,而是行了一个基本的弯腰礼,露出一丝丝笑容道。根据一份禁忌资料的记载,人与人之间的血液能够以某种特定的形式自然融和在一起,有些则能在魔法师的特殊控制下以另外一种形式融和,但更多的,是相互排斥,即使将两名人类的血液同置于一个杯中,也能看到它们的不友好。在托泽尔的众多试验项目中,有一项就是探究人类血液和吸血鬼血液是否存在某些相同特性,只有确定人类血液和吸血鬼血液存在自然融和的可能性,他这个试验项目才能进一步展开。
“老师,我可以参与这个试验。”君士妲蒂雅鼓起勇气道。
“你确定?”对于这个清冷却不倨傲的伊斯特女性继承人,托泽尔很难报以反感和拒绝,她或许里热情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绝对不会冒然失礼,而且,俨然成为他的私人管家的君士妲蒂雅不仅执行力出色也极为安静,从不会在他专注时制造一丝丝声响,他可不希望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姐整天围在他身边不停的叽叽喳喳。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觉得君士妲蒂雅和他是同类,都喜欢在魔法世界的某些僻静角落卖力追逐和栖息。
“如果你是担心领袖大人的责备,我想大可不必,他手头上绝不会有比这还微不足道的事情。”她争取道,似乎生怕自己一旦泄气就再也提不起勇气直视异族的血液。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托泽尔尝试着作出了第一个有些冒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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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领袖大人和两位督查者都不是心慈手软的角色,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践行者们都表现得极为安分,偶尔的小调皮也在底线范围以内,譬如在巡视时以隐蔽的手法烤一只野兔当做无聊时的调剂品或者在私底下偷偷赌两把喝几口小酒,三位领导者都默契的选择忽视,当面撞到也只是没收食物和财物然后警告几句,要是没个正行的尼古拉斯心血来潮,亲自上阵赌几把也不是不可能。让年轻的他们整天进行孤单的巡视、钻研枯燥的魔法、进行单调的骑士训练显然不切实际,再者,赌博是一个团体游戏,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增进践行者们对彼此的了解。
出于对践行者们的表彰,领袖大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