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冈格罗的留下绝对和“歉意”无关,他很清楚一场单独谈话对他有多重要,幸运的是,在他寻找机会的过程中,凯撒给了他这个机会。
三位长老一离开,尼古拉斯和奥克很快就露面。
看到脸色不太好的尼古拉斯一脸阴霾,卡尔赔笑了几声,满怀愧疚道:“尼古拉斯少爷,想必你能原谅我的不得已,如果不制造一点点意外,我就没有机会畅谈我们的计划了。”
尼古拉斯愕然道:“我们?”
在凯撒的示意下,几人重新步入会议室。
各自落席,凯撒向尼古拉斯说道:“我们需要盟友。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是个糟糕的提议,我完全不介意浪费些核砝和卡尔长老完成那场中断的切磋。”
已经把演戏当成习惯的尼古拉斯满脸恨意道:“我有决定的权力吗?没有!我的权力都在你的命令下变成了笑柄!”
凯撒冷声道:“你不需要参与这场谈话了。”
兴许是太投入了,尼古拉斯猛的一甩手,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立即一阵剧痛,顾不得瞪眼和怒骂,龇牙咧嘴就离开了会议室。
显得更加愧疚的卡尔小声问道:“尼古拉斯少爷不会记恨于我吧?虽然活了好几百年了,但我还是无法抱着正常心态欣赏一具傀儡,特别是当我自己成为傀儡的时候。”
凯撒开怀道:“放心,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没人疼的孤儿。卡尔阁下,我们是不是应该说点别的?我想你不会希望在这里逗留太久。”
人类总以为在一名年长血族的漫长岁月里,时间是一个随时可以忽略的廉价怀表———没有哪位血族成员会佩戴怀表,因为可供挥霍的时间太多,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察觉到时间的存在。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阳光何时挥洒在大地是他们时刻都会惦记的事情,特别是当他们出门在外时,所以他们的时间观念极强。卡尔知道,年轻的人类并不是提醒他阳光会在何时亲吻大地,而是他若在这里逗留太久必然会引起那三个对手的怀疑。对此,卡尔深表欣慰,他可从未奢望过自己会有一个如此熨帖的盟友,哪怕心底里他极其瞧不起人类。
卡尔也不再兜圈,简单直白道:“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只会比她更多,我甚至能和你签订死海契约,永世为奴为仆!”
死海契约?这对不死族可没什么约束力。凯撒纳闷道:“前提是血杯在你之手?”
不然呢?卡尔满脸疑惑,难道我误解了年轻人所说的“盟友”是何含义?
凯撒一脸尴尬道:“我以为我们是要对付处于绝对优势的普里西拉,而不是什么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的血杯。”
性情多变的卡尔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挠头抓耳一番后才勉强评平静下来,他苦笑着问道:“我为什么要对付普里西拉?你一口咬定血杯不在你手上也不知道那个贱民的去处,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得到血杯,而我们几个长老只是打前锋的小将,到时候真正有资格获取血杯的,是那些不惜中止沉眠的亲王甚至是…”
似乎察觉到自己不该说这些,卡尔改口道:“反正如果短时间内血杯不露面,我们的同盟关系就没有任何意义。”
凯撒沮丧道:“对此我深表遗憾。”
在卡尔临走前,一直作为陪衬的奥克冷不丁说道:“奥古斯城的风景很美。”
卡尔一走,会议室内的叔侄俩相视一笑。
凯撒微笑道:“岁月确实能给他们带来丰硕的智慧,但他们不是群狼,而是一帮勾心斗角的政客,我们能做的就是看戏,如果有心情,就偶尔添点油加点醋。他们需要信息,我们就‘无意间’赠送一点信息。”
一直保持着谨慎心理的奥克说道:“他们并不好对付,而且我不太相信卡尔是不小心暴露那个重要信息的,那么他故意告诉我们会有吸血鬼亲王甚至是帝王参与到争夺血杯的行列,目的是什么?是提醒我们一时的胜负并不能决定任何结果,我们应该选择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盟友以应付不久之后更为复杂的局面?可是他最后的言辞无形中又驳倒了这两个可能性。”
凯撒不负责任道:“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一个障眼法,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想破脑袋也无法得出一个相对可信的结论。”
第二天,男爵府某间新开辟出来的地下室。
摩伊拉一再重申她是一名善良而纯洁的少女,作为其私人管家的伊莎贝拉在头三天还信以为真,起码她没有受到任何虐待更没有被主人的某位朋友粗鲁的拉进怀里干那苟合之事,但是此后数天,她都在为一个该死的瘸子揉肩捏背,而当她引以为傲的胸脯被那个瘸子握在手中时,“善良而纯洁”的摩伊拉小姐总会用那个瘸子听不懂的克努比亚语批判那个他,而瘸子则会用自己听不懂的俾斯语优雅的与摩伊拉对话,顺便不忘加重手头上的力道,对此,伊莎贝拉欲哭无泪。
因此,她大量空余时间都在祈祷那个该下七层地狱的瘸子不要来地下室打搅她的生活。
她的祈祷很少奏效,今天也不例外。
一进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