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它缓缓逼近,双眼如同人类一般与凯撒对视,眼皮都不曾跳一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久后卡尔-冈格罗眨了下眼,口吐人言道:“他们都认为我该把你吃掉,或者意料之外的被你杀死,可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不管死了谁,受益者都是余下的几位长老,而受害者却是刚才还打算决斗一场的卡尔和凯撒,更会是整个冈格罗氏族和凯撒所领导的领袖团。
凯撒微笑道:“作为主人,当然希望自己能坐着面对客人。”
它恢复人身,只有双眼和手保持着猞猁的形态,重新入席。
谁都看得出他们当中最不和睦的就是艾格森和卡尔,看到卡尔并非像以往那样充当免费屠夫的角色,艾格森深表失望,就连一直看戏的詹德利和普里西拉都有些遗憾。
艾格森-布鲁赫收拢翅膀隐匿獠牙,回归到人类状态的他像一位成熟的贵族老爷,脸上一般都带着微笑,无论发生什么,表情跨度都不会太大,极为符合绅士的标准之一,也难怪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厮杀之地,布鲁赫氏族成员都是出色的战士。
卡尔-冈格罗朝凯撒大吐苦水道:“几百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把我当成那个只要沾到血就激动到失控的毛头小子,总以为我会闭着眼睛踏进他们设置好的陷阱,然后在独自捕杀猎物后对他们的谦让表示感谢。他们只知道冈格罗是最勇敢和最不怕麻烦的氏族,可是他们忘了,和伊斯特家族作战绝不是什么小麻烦,因此,我甚至需要在天亮以前对受伤的小尼古拉斯表达最真诚的歉意,该死,在此之前我差点忘了他有两个亲人是黑皇帝。”
艾格森-布鲁赫嘲讽道:“我们的卡尔长大了。但还是提醒你一句,伊本已经死了,只有一半的‘黑皇帝’还称得上黑皇帝吗?”
卡尔-冈格罗阴冷道:“没有人敢忽略他因何而死。”
会议桌上出现短暂的沉默。
唯一像个老者看上去也最沉稳但也最古板的普里西拉敲了敲桌面,这是他开口的前兆。
艾格森-布鲁赫一如既往的没有规矩道:“谁也不会同意你的领导权,有屁就快放!”
“年轻”的詹德利-托瑞多不痛不痒道:“这可未必,托瑞多氏族向来严格遵循六道戒律。”
艾格森和卡尔彼此看向对方,双方同时变脸,这无疑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马丁郡省的地下世界是普里西拉-梵卓的领地,这是无法颠覆的事实,加之梵卓族作为秘隐同盟的党魁,其余同党氏族如果遵守六道戒律中的第二条———领权,即领主权威,那么意味着长老以下的血族都需听从普里西拉的命令,并臣服于他,否则视为反叛。其余三位长老如果各自为政,普里西拉肯定无可奈何,可是詹德利意料之外的倒戈让情势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使艾格森和卡尔达成默契,也已落了下风,更何况双方都不可能向对方低头。
艾格森-布鲁赫对血杯志在必得———布鲁赫氏族持有血杯几千年,血杯被窃已经是天大的耻辱,如果再让其他氏族夺取,布鲁赫氏族不但颜面无存,更会失去立足之根本。
其余三族,也无一不想将血杯收入囊中。血杯可不仅仅是布鲁赫氏族的圣物,也是整个血族的圣物,而且是十三圣物中最引人垂涎的一件。
凯撒坚信,如果这几个老不死怀疑血杯在他之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人越货,哪怕后果是与整个伊斯特家族为敌。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怀疑暂时还没有到达那一程度,或者打一开始就不认为血杯会在自己手上。
被打断几次的普里西拉用他一贯的腔调娓娓说道:“凯撒少爷,叛党者苏妮拉所在何处?”
你就不能和你的同伴多交流几句?凯撒很是希望这个老头子能像其余几位长老一样踊跃参加内部事项的讨论,而不是盯着自己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虽然这好像是他们的正事。
凯撒半真半假道:“作为她的主人,我确实应该了解她的去向,但她不仅仅背叛了你们,也背叛了我,所以请你们将这件事情梳理清楚,确保不会有如此白痴的问题出现在我耳旁。艾格森阁下,请问她在窃取血杯之后有没有写信告诉你,她在何处享用鲜美的血液?”
或许是出于内心对普里西拉的小小报复,艾格森礼貌答道:“她托梦给我,告诉我她每天都会睁开眼。”
这无疑是在宣告普里西拉的询问要多白痴就有多白痴。
卡尔不乐意的附和道:“很委婉的幽默,但正是我想说的。”
普里西拉对此充耳不闻,甚至露出了笑容,道:“看来除了主仆身份,凯撒少爷还有和她更亲密的关系,吾很好奇,一个贱民该要付出多少忠诚才能对一个人类主人阐述她内心最大的秘密呢?更何况‘窃取’可不是什么雅致的词汇。又是怎样的主人才能若无其事的将这样的贱民收为己用呢?”
在暗骂自己说漏嘴的同时,凯撒做出一副愤恨的神情,道:“她只是一只吸食主人血液的肮脏吸血鬼!我和她之间绝没有什么‘亲密关系’,而且她一度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