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道:“我会成为将军的,我一定要让亚历山大家族付出惨重代价。”
出乎所有人意料,熟知他的修斯子爵和劳伦子爵眼神中非但没有鄙夷,反而极为炙热,好像他们都觉得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作为派斯特家族顺位排名相当靠前的安博尔,在家族内受到的待遇远不如其他继承人,连他父母都对他不理不睬骂他是个傻子,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懦弱、愚昧太过正直而且除了军事著作他几乎对什么都不闻不问,生活方面更像一个苦行僧。
唯独没有娶妻生子的叔叔亨利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在叔叔亨利成为奥古斯城的执政官后,他便跟随亨利来到了奥古斯城,并且在亨利的运作下,认识了修斯和劳伦以及一大帮奥古斯城的少爷小姐,两年前,他和众多贵族少爷以及其所属家族的骑士前往亚特兰蒂斯战场,他很清楚的记得,叔叔亨利在为他送行时,哭得像个女人,那时那便后知后觉的懂得,其实叔叔亨利和他一样,都是帝国排名第四的派斯特家族中可有可无的继承人,只有他这个傻子愿意和叔叔亨利作伴。
可他真的傻吗?谁把他当成傻子谁就是真的傻子,他只是不愿意面对派斯特家族那帮毫无血性的三流政客而已。他若是傻子,就不会是修斯子爵和劳伦子爵以及一大批贵族少爷的指挥官,就不会是紫藤花帝国驻亚特兰蒂斯战场的最高负责人———总督大人军帐中出入最频繁的军官。谁曾想到,就是这个不被奥古斯城的小姐们青睐亦不受贵族少爷们欢迎的家伙,会和奥古斯城备受瞩目的劳伦少爷一同在亚特兰蒂斯战场上摘取子爵头衔?谁又能想到,他原本能够获取的压根就不是一枚子爵头衔,但是他拒绝了伯爵头衔的授予?也正是这个家伙,在军事会议上屡次拒绝了总督大人擢升他为总督参谋的提议。
被奥古斯城誉为“太阳”的劳伦子爵不着痕迹的减缓速度,让安博尔走在他的前面,这才如释重负道:“这几年你把光芒都洒在我的身上,滋味虽然不错,但终究不痛快。这下好了,以后再要不用像个小偷一样拾取你的军功了。”
而一向被贵族阶层视作纨绔的修斯子爵同样让出了位置,很不习惯的扭了扭肥胖的身躯,认真道:“此刻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快回到亚特兰蒂斯战场,这样的假期实在无聊。”
安博尔并没打算辜负他们的期望,转过身对所有人说道:“告诉郡省内那些稍微有点实力有点脑子有点勇气的贵族少爷,带上他们的领地骑士,跟我们一起去亚特兰蒂斯。如果有人担心我们的诚意,贵族少爷只要死一个,我就断一根手指,领地骑士死一个,我就赔他们一个。”
执政官亨利死了,不管接下来接管他位置的是外来官员还是本土官员,罗斯家族和赫尔墨斯家族的立场都不会发生改变,马丁派系一心巩固在郡省内的主导权紧密交织在一起,格莱恩派系则专注于北方战场,唯独看似最经不起推敲的执政派才把目光放在了更为广阔的亚特兰蒂斯战场,未来的奥古斯城执政官只能顺应这一格局,亨利执政官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在试图改变奥古斯城的格局,所以他的死没几个人惋惜。
安博尔就像是一只蝴蝶,在克尔莫山脉扇动着翅膀,却很有可能在亚特兰蒂斯战场上刮起一阵龙卷风。
恐怕在场情绪最为复杂的就是安博尔的未婚妻安娜了,今天的安博尔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纯澈,而是冷漠,她很清楚,是自己挥霍掉了一个在此之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机会。
可是,你一直在欺骗我!是你的欺骗把我推到君士坦丁身边去的!
仇恨,是亚特兰蒂斯战场上倾情演绎的主题曲,某些人,未曾临近洒血黄沙的战场,却同样将仇恨视作活着的信仰,甚至不惜因此而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