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不与辩白,“二叔,孙立,我还有事,先走了。”
“兰嫂,有时间,常来坐。”孙立帮兰嫂打开门,送走了她。
马云福见状,心里更是一沉,感情这事已经谈好了,看王小兰还提着一个篮子,莫非连鸡下的蛋都送上了。
“二叔,里屋坐。”
“不了,你二婶正在做饭,非得让我请你去吃一顿饭不可,你看,秀兰也没在家,要不,去我家将就一下?”
孙立看了看雪花满地的院子,心知马云福这么做,定是有话要说,而且,这大清早的就来人,一会准还有人来,孙立最怕这事弄得满村皆知,索性应了马云福。
马云福见孙立答应得痛快,乐呵笑得不成样子,一路上和孙立聊得热乎,说是前几天刚杀了过年猪,孙立没在家,这一顿,本就是欠着的。
村里人朴实,杀个猪,自然是要请邻里家门先吃一顿,这是几千年的传统,倒的确是让孙立推辞不得的理由。
孙立和马云福刚走到村子正中,恰好遇见了马家老大马云华,只见他叼着一支烟,带着一顶虎耳帽,手提一壶烧刀子,哼着小曲儿眯着眼,鼻涕流在胡茬上,浑然不知。
马云福有些不喜自己这位大哥,再说最近这几个月被大嫂弄得有些苦不堪言,如今这要撞上了,当然是能躲便躲。
可马云华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再说这酒,打了是要和村长喝的,白地雪天的,两大活人,马云华哪会看不着,一股脑的凑了过来,居然还破天荒的整出一支烟,“村长,早啊,整一支,这天可真冷,呀,最后两支了,老二,你抽你的烟锅子,就不发给你了。”
马云福明明看见马云华那烟盒里还有好几只,不过是舍不得罢了,不由有些着恼,“大哥,村长抽的那都是好烟,你这大红梅,舍不得就别拿出来了,免得寒碜人,大清早的,你又打这么多酒,这是要过年了么,我看你,迟早醉死酒中,不如戒了。”
“老二你说啥话,刚才我看你媳妇儿在做饭,原来是请孙立吃饭啊,巧了,我也是要请村长喝酒的,不如咱两家凑凑,酒下菜,正好,孙立,你说,叔这主意咋样。”
孙立有些无语,这马云福是个奇葩,这马云华更是奇葩中的大奇葩,人怎么能抠门到这个地步。
马云福当着孙立的面,虽然很不满,但也只得呵呵同意。
“甚好甚好,不如把大嫂也一块叫来吧,大冷天的,做饭也不容易,听说前几天你进县城了?弄了两块羊肉回来,没吃的吧,一并拿来做喽。”
马云华吧嗒吧嗒抽烟正得意,听见马云福的话,手一抖,酒差点掉了,还好孙立给接住了,避免了浪费。
“呵呵,也是,大冷天的,吃羊肉,正好!”马云华暗自咒骂一句,“听说李家姑娘,在县里面搞培训了?啧,我那天逛到那门口,好气派的样子。”马云华不知怎的,把话题转移到他曾经的儿媳妇身上。
不提这事还好,这一提,孙立眉头一皱,想起当初马云华家两口子的做的绝情事。
“是啊,我送去的,英子可是个好姑娘,等她学着知识回来,我打算把村里的大棚交给她弄。”
“一个女人,能帮你干多大的事……”
“大哥,你就是没见识,人家李家多好的姑娘,不是我说你,当初赶走人家,你们也做的太不厚道了,为了那点钱,人都活回去了,现在呢,那些钱,走过肚子,都进了茅坑吧。”
马云华被当弟弟的教训,脸上有些挂不住,板着腰,说是回去取羊肉去了。
“孙立,你大叔就这脾气,你也别生他气,说起来,你们孙家和咱们马家,祖辈关系就很铁,这事,就揭过去算了。”马云福琢磨着孙立在马老五家住了这么久,这次村子里有这么好的事落实下来,怎么也得讲点儿情面,先满足马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