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彪瞟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虎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偷偷掐了一把旁边说话的哥们儿,“你找死啊,能闭嘴吗?”
这哥们人也是个愣头脑,“可是我真的觉得像啊。”
陈子彪给他一巴掌,“闭嘴!”
一直未曾发言的彪哥突然猛打方向盘,把面包车开进了苞米地,好半响,一动不动。
“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出人意料的是,虎哥两眼发愣,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漆黑的天空,脑海里,闪过一个年轻人的影响,他那双带着煞气的眼神,至今,还让虎哥有些发杵。
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腿,虎哥眼神里的恐惧逐渐消失不见,“老子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遇见他!”
虎哥从怀里摸出一枚勋章,捏在手心咯咯作响,两个月前,他又在滇西边境犯了一宗毒案,又引来了一个特种兵的追杀,不过这一次,这名特种兵死在了虎哥的手上,只不过,他带的一只狗,却趁机逃走了!
一想到和孙立一样称号的特种兵都死在自己手中,虎哥最后的一丝惧意也消失了!
“前面带路!”虎哥点燃一支烟,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
黑夜中,一道人影从柳树上扑腾而下,闪躲在路边的草垛子里。
“是他?”孙立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一年前,自己曾在香港一赌场抓二号毒枭‘虎哥’,而那个人,则和眼前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一模一样,当时这人被自己打断了一只腿,后来被警察抓了去,难道他逃脱了?
烟火照耀下,虎哥手中那枚熠熠生辉的勋章让孙立瞳孔一缩,这一瞬间,孙立差点没忍住,扑腾了上去,想要问个明白。
可是孙立忍住了,因为孙立看见了一件奇怪的事,从未发生的阿黄,竟然从远处汪汪汪的叫起来,一个劲儿的往这边赶,孙立见机得快,一把抱住阿黄的狗头,阿黄的巨大冲劲儿,差点让孙立没能抓住!
“呜呜呜!”阿黄挣扎不脱,竟呜呜地低鸣起来!这狗,在悲伤!
孙立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在路边遇见阿黄的一幕,又联想到部队的特种犬,加之虎哥手心那一枚勋章,一瞬间,孙立想到了唯一的真相!
自己的兄弟,死在了虎哥的手里!
这一瞬,孙立心中一沉,一股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可能!”孙立安慰自己,脑海里闪过当兵那些年,睡在自己对面的那个憨个头,他说他喜欢拉布拉多犬,但他遗憾这种犬没有战斗力,他说过,一定要找到一只狗作为嘴忠实的!朋友!
孙立还记得,最后一次和憨个头聚会,是在一处养犬场,那家伙一脸得意,说要给孙立惊喜,可惜,孙立被通知了紧急任务!
“阿黄!憨哥是你不是你主人?”
“啊呜!”阿黄舔着孙立的手,爪子不停的晃荡,要去追前面的一伙人!
“这仇,我一定报!”孙立放下阿黄,身影一个过过墙翻,闪躲在另一个草垛子。
“这村子,狗很多吗?”走在陈子彪后面的虎哥疑惑地看了看后方。
“可不是,那个李子贵家就有一只狼狗,叫得挺凶,不过虎哥啥场面没见过,咋会怕一只狗,嘿嘿,要说上马村的狗,那都是只叫不咬人,听说部队的狗,咬人那才叫一个凶。”
“狗终究是狗!”虎哥掐灭了烟,看向前方的一家屋子。
“对对对,反正上马村的狗是不行,倒是那天我遇见一只鸡,啧啧,啄人真是凶,我都差点着它道。”
陈子彪趁机讨好虎哥,今晚的气氛太压抑,虎哥的表情和话语太奇怪,让陈子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又有些后悔,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亡命之徒称兄道弟,再这样下去,一准要进监狱。
可是虎哥仿佛真没听见陈子彪的唠叨,而是顺手捡起石头,手一扔,正中那远处叫汪汪的狼狗狗头,这狗啊呜的一声,便没了气息,“老子平生最讨厌狗。”
“虎哥,你扔得,可真准,要不,把这狗拉回去,咱炖汤喝?”陈子彪跑到柳树下,看着死得不能再死的狗,眼中闪过震惊,声音有些颤抖,他身后的三个哥们儿更是不济,愣在当场。
“把狗腿砍下来带走就可以了,你们几个给老子记住,只要敢违背老子,出卖老子的人,就是这下场,子彪,去敲门,里面好像很热闹啊。”
笃笃笃!
陈子彪敲了敲门,好半天,才从里面传出李子贵暴躁的声音:“你这个臭婆娘,愣那儿干嘛,难得老子手气好,你想要老子起身吓走财神,去去去,开门儿,我看看,到底是谁又给老子送财来了!”
吱呀!
门开了!
原本就是一脸不喜的翠莲,打开门之后,看了看门口杵着的四个人,面色唰一下苍白无比,“是……你们?”
一直眯着眼睛的虎哥突然睁开眼,舔了舔嘴唇,“嗯,这一趟,没有白来!”
“子贵,快跑!”马翠莲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