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家里像样的家具都输光了!
一个月前,李子贵不见了踪影,听说在淮水乡赌钱发了财,这家,彻底丢了,门也上了锁!
不过村里人也说,李子贵打牌出老千,惹上了淮水乡的流氓,被打折了腿,不敢回家。
对于这些传闻,孙立是没有时间去搭理的,马翠莲到底也只是他人的媳妇儿,虽然和自己春风一度,那不过也是巧合而已。
孙立到底不是无情之人,回想往日之事,再看一个家庭的没落,不胜唏嘘,“也不知道,翠莲咋样了。”
吱呀!
门开了,走出一道人影,正是回娘家两个月的翠莲,一段时间没见,翠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面上多了几分憔悴。
长长的黑发用一个蓝色的发卡随意卡在肩头,风一吹,有些凌乱。
一身浅灰色的毛衣穿在有些瘦弱的身上,空荡荡的,大冷的天,这样的衣服,到底有些单薄,抵不住寒风的侵蚀。
一双用毛线勾成的拖鞋,露出一双白嫩的脚,这么冷的天,有些苍白也不奇怪。
一只手把在冰冷的大门上,一双眼,盯着孙立,微白的嘴唇轻轻张颌着,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好一副楚楚可怜!
孙立将翠莲上下打量了个遍,张开嘴,想要调侃,说出来终究变成了问候。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风吹的猛,狗又开始乱叫。
不过翠莲到底还是听了进去,“不太好,进屋坐吗?”
“好。”
孙立心里泛起复杂,走进了斑驳大门后的院子。
一地的落叶,鸟拉了一地的屎,一个锈迹斑斑的炉子,里面装着几节湿柴,旁边一叠纸,一个火机。
往日黑漆桌,红漆凳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根长长的木头板凳,也不知是什么年代遗留的东西。
翠莲双手放在身前,有些急促,“进……进屋坐。”
嘴里吐出的冷雾让孙立明白了什么,“你也刚回来?”
“嗯,正生火,家里没炭火了,这柴……太湿,点不着。”翠莲手上还染着一些湿漉漉的青苔。
“我来。”孙立二话不说,蹲下身子,捣鼓了一下炉子,最后从院子旮旯找来一件废弃的呢绒衣服,扔进炉子里,好不容易把火点着了。
翠莲伸出冰冷的手,在炉子上烘烤着,清鼻涕蹿了出来,手一抹,瞬间成了小花猫。
“进屋吧!”孙立提起火炉,推开里屋的门。
孙立看着里屋的样子,愣了愣神。
如果不是这屋的大小没变,孙立都快要以为自己是走错了屋。
往日的电视,电视柜,茶几,沙发,没了踪影,一地的烟灰和烟头,一张破旧的桌子歪倒在地,无数纸牌散落一地,骰子麻将也有几颗。
放下火炉,孙立转过身,却见翠莲眼泪簌簌而落!
“这下你满意了?我遭了报应!”翠莲楚楚可怜,哽咽难言。
“这……从何说起!天冷,去加件衣服吧。”孙立抹了抹桌子上的灰,把桌子扶正。
“要你关心,你算什么,你是我男人吗!我就不穿,冻死我啊,冻死我算啦!”翠莲一阵咆哮。
孙立取下自己的外套,往翠莲身上一批,翠莲哇哇直哭,最后一下扑在孙立的怀里,抽泣着,一阵粉拳乱打。
过了好一阵,翠莲恢复了理智,从孙立怀里挣脱,退后几步之后,脸上有了几分血色,身子挪了挪,就势坐在灰蒙蒙的板凳上。
“你也坐吧……还是,你嫌脏?!”
孙立一屁股坐在翠莲身边,共坐一条凳子,“没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立这话,就如一根针,刺激到了翠莲的弦,原本冷静下来的心,又化为了无数晶莹的泪珠儿,哇哇直流,孙立默默递过去一张纸。
翠莲却把泪擦在孙立肩头,“你好歹也和人家……做过,我的死活,他不管,你也不问么?”
孙立略显尴尬,没想到翠莲竟用这种话把自己给捆在一起,“我不是正在问吗?”
翠莲叹息了一声,捡起地上的纸牌往火炉里丢,“李子贵,他不要这个家了,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