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虽然小时候就离开了上马村，可这个习俗还是知道的，尤其是祭祀的时候，村里的女的都得在清水河洗白白，一个个跪在庙宇神龛前，风景那叫一个特别。
当然，成年的男人是不允许靠近的，只能在庙子外面干等着。
很小的时候，孙立就担心，万一这个祭祀的是个男人，会不会坏事，被孙立的二叔一巴掌打在脸上，这是亵渎神灵，会遭天谴的。
第二年孙立家真的被水冲走了，孙立的二叔从那之后，看孙立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这事在上马村还不用太担心，因为跳假神的是马四婶，据说她妈的妈的外婆，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一行的。
怎么也是个大节日，英子和秀兰挺上心的，中秋这一早，两人就在屋里直捣鼓衣服，是不是还从门缝里露出一点春光来，孙立看在眼里，痒在心里，昨儿晚上偷偷跑到英子床跟前，想来一发，没想到这妞挺倔，对神鬼之说已深入骨髓，表示如何也不能让孙立叉叉，理由竟然是当初嫁到马家之前，有一年中秋节祭祀，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庙里头，发现祭祀把手伸进了一女人的胸口，祭祀发现之后，大喊大凶之兆！
孙立还为昨晚没啪啪成有些讪讪，别人过节看热闹，自己过节，可是要开荤的啊，反手抓了一只鸡，右手提起菜刀，就要往鸡脖子上铡！
大公鸡咯咯一阵乱叫，翅膀扑腾扑腾，孙立回过神来，才发现抓错了公鸡，这大公鸡被孙立这么一吓，又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再也不敢逗留在孙立身边，扑扇着翅膀，飞到房屋上，愣是两天没下来。
孙立杀鸡又杀鱼，加上买来的两斤熟牛肉，再弄一些小菜，竟做了不下十个菜，给英子看得一愣一愣的，秀兰看着一桌子菜，眼睛忽闪忽闪之后，竟激动得留下泪水来。
孙立先后安慰了两位，好吃好喝给伺候好了，结果这两妞把孙立赶了出去，说是要洗澡。
孙立本来打算偷看来着，谁知道英子和秀兰学聪明了，两人一个看门一个洗，给孙立急得团团转，还是阿黄聪明，一个劲儿的扯孙立的裤管，孙立疑惑之下，跟着它绕了半个圈，末了发现洗澡的墙根处，竟然有一个洞！
孙立看着英子那骚骚的样子，用水一瓢一瓢往乳沟里倒，心里正得意，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转过身子来，秀兰那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要发飙的样子。
孙立见机得早，趁秀兰手里没家伙事儿，一溜烟跑去老远老远。
跑了一口气，孙立靠在一颗树下休息，突然，一道声音传进了孙立的耳朵。
“妈，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反正你跳神那些东西，都是假的。”马勇和他母亲在河边上说话。
“你个滚犊子，出去混了几年，老本都不要了？你再说，老娘一巴掌打死你。”马四婶穿着一声乌黑衣服，头上居然插着几根鸡毛掸子，左手挂着几个铜铃铛，右手捏着一把红香，点着之后往河边插，这是跳假神前的一些必要准备，说是要让河神在家享受着，怕吓着远道而来的神仙。
马勇也不冲河水跪拜，一脸急切地说道：“妈，我做梦都想当这个村长，这可是个机会，儿这一辈子，还没求过你，你就帮儿这一回吧。”
马四婶向清水河叩了三个头，才起身打量自己的儿子，“马勇，不是妈说你，这个村长，你压根干不了，再说了，妈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咋帮你，照我看，咱这村，就孙立有点墨水，能干这个村长。”
“孙立？妈，得了吧，我才是你儿，你就在祭祀的时候，让兰儿装一下嘛，到时候村里人信了，自然会投我一票的。”
“胡闹，神仙面前也能装？你就不怕遭天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