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贵咳嗽一声,一甩手说道:“女人就是见识短,算了,你去,把秀兰叫来陪酒……不吃饭。”
“喔。”翠莲一溜烟跑出门口,柳乡长眼睛一直跟随着瞄向门口,孙立从门外进来了,带了四五个老头,一个个捏着一根旱烟杆,眉开眼笑的,见着柳乡长就是一顿问好,然后一个个找一张桌子,开始吹牛打屁,什么柳乡长,这些老爷子才没心思叼。
至于王老爷子的孙女,躲在孙立后背,咋也不出来。
李云贵冲马主任使了个眼神,两人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李云贵横眉竖眼,“马主任,这事,可砸了,咋办?”
“云贵,这事你能赖谁,你竟然让孙立去通知,你不知道这小子人贼精啊,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让翠莲,还有让徐会计几个陪吃席吧。”
“马主任,你在开玩笑吗?让翠莲陪吃席!”
“要不然呢,你还想进乡了不,要我说,那个秀兰,你也别指望了,那个王小兰姿色还不错,一会给安排一下就行了,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甭说了,开席吧。”
翠莲喘着气,从门外进来,说道:“秀兰不在家,好像是干活去了。”
李云贵脸变了变,“翠莲,换一套衣服去,你穿这样,像什么样子。”
“爸,我这不挺好的吗,刚洗的衣服,马婶你说呢?”翠莲不知李云贵所指,两眼反反复复看自己的衣服,以为有那里不得体。
马主任当然不能说你穿的不露,只能拉着翠莲,说道:“走吧,我帮你选衣服去。”
柳乡长书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最后回到了同庆共饮的话题上,这些个汉子早就按捺不住,吼一声开动,碗筷齐飞,酒瓶乱甩。
“那啥,孙立,你别在那桌的,一群老爷子,你咋还和他们吹的高兴呢。”马主任走过来拉孙立,“小兰,你也去,这烟这么呛,不怕齁着你啊。”
王小兰见自家爷爷和几个老爷子聊着农村变化啥的,说得正入神,看了看孙立,说道:“我……只跟孙立哥走。”
马主任愣了愣神,有些想不明白,孙立到底有什么魅力,进人家屋这么一会,就把人心给收买了,要不是见孙立长得还健康,马主任差点去请祀娘跳个假神看看孙立是何方妖孽了。
孙立确实也有些遭不住这些老人一阵阵的烟锅子,伸手拉住王小兰就去堂中大桌吃席。
王小兰手被孙立拽住,面红耳赤,见爷爷没注意,心里稍微放松一些。
柳乡长已主席,李云贵自然是要坐旁边彰显主人的身份,至于那什么民政局,财务部的,随便捡个位置坐就行了,而这随便捡位置,就给宋寡妇和马云华的婆娘留下了空子,两人笑嘻嘻,厚着脸皮占了座,把徐会计给整的一愣一愣的,去别的地儿找位置了。
柳乡长右手边空着三个位置,翠莲被马主任强行安排了坐旁边,孙立拉着王小兰,马主任非得让王小兰坐柳乡长旁边。
孙立把王小兰往翠莲旁边一拉,给她整上位置,然后笑嘻嘻整拿出一包烟,撒了个满圈,末了一屁股坐在柳乡长旁边,“柳乡长,一直听说你是我们乡最好的父母官,今天总算是见着了,来来来,我代表村里乡亲,还有做这么多好吃的李村长,敬你一杯。”
柳乡长被孙立满满的整了一杯,打了哈哈,吩咐大家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孙立当然不会客气,一个劲儿的喝酒吃菜,时不时还夹点给羞涩的王小兰,把李云贵给气的。
酒过三巡,话架子也挑开了,一个个赤红满面的,酒气熏天,柳乡长见孙立这般碍事,心里很是不爽,于是冲李副主任三使了眼神,这三在乡里面混,早就是老油条了,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
“孙立,你可是咱乡的标杆,英雄式的人物,来,我敬你一杯。”
孙立一饮而尽,如喝水。
“孙立,就冲你放弃当兵这身份老实种地这精神劲儿,来,我敬你一杯。”
孙立笑意连连,说不倒满怎能是干杯,小科员尴尬一笑,给自个倒满,和孙立拼了一杯,喉咙如燃了火,憋着脸,大呼好酒。
孙立似醉非醉,捡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继续给满上,“好酒三杯方知味,来,咱继续。”
可怜这财务部的小科员,连干了三杯,晕头转向,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筷子都拿倒了,舌头也锊不直了。
孙立总是要醉要醉的样子,但谁要拼酒,那都是一口闷的节奏。
不把杯子反扣桌子上表示喝光了,不尊敬人不是,于是乎,刘副主任倒了,另外两人也倒了,李村长晕叨叨,最后见孙立就是不倒,有些无耻地让宋寡妇和马云华的婆娘敬酒。
结果这两夯货哪看得上孙立这个小雏鸡,倒了酒,非得跟柳乡长来两杯不可。
柳乡长眼里哪有这两个粉面老妇,奈何这两女人一个会说,一个会卖,柳乡长推脱不得,生拉拉喝了两杯,头有些晕晕的。
马云华的婆娘受男人影响,酒量也不是盖的,这一杯下肚,跟没个事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