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兀然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身灰尘的王三刀和王四柴两兄弟,两人进屋,面色不善,孙立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了要去啄人的公鸡。
“咋了,发生啥事了?”
王四柴指着孙立瓮声瓮气说道:“孙立,我们哥儿两本来挺佩服你的,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人!”
“哎,王三哥,四哥,你们怎么骂孙立哥呢,他怎么亏待你们了?”秀兰从厨房出来,手里捏着菜刀。
王四柴脖子一缩,舌头在嘴里栾了几下,没说出一句话来。
王三刀把王四柴往后一推,说道:“秀兰,你咋也学坏了,拿刀吓唬哥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就是刀架脖子上,我也要找孙立的麻烦。”
“三刀,咋回事?”孙立起身,让秀兰进厨房去。
“咋回事?你装啥糊涂,我和四柴,还有王大叔把你作坊给修好了,不给我们一分钱,是何道理?”
“啥?”孙立围着公鸡绕了两圈,一脚把椅子踢去几尺,“王八羔子!”
王三刀和四柴见孙立凶神恶煞往屋外冲去,带着疑惑,也跟了上去。
“孙立,你别跑啊,这事你还没说清楚呢,大叔帮你修作坊,是给孙女上学挣学费,你可不能昧了良心。”
“跑你大爷,老子钱昨天一并付给二狗这王八羔子了,一共2500,他一个子儿都没给吗?”
“啥?2500!不是1200吗!”王四柴脑袋有些不好使。
孙立听后,大脑轰的一声,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下马村,几棵大柳树下,一群人正在玩扑克开拖拉机,王二狗一只脚踏在木凳上,脸红脖子粗,眼见一张大红钞又被找零,弄得七零八碎,心都快碎了。
昨天从孙立那里结了账,得了1300块钱,其中1200块是许诺给王石匠和王家两兄弟,还有另一个憨厚的外姓人的,也就是说,这一趟活,自己拿了1300块,比他们四个加起来还多。
王二狗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着,掏出100块买了些酒菜,吆喝一帮好久没来找自己的狐朋狗友,狠狠的搓了一顿,也许是喝高了,王二狗冲自己的朋友亮了一下招子,一张张大钞,满足了王二狗多年受伤的心。
今儿个王二狗还在睡回笼觉,就发现不远处吵吵一片,提着裤子洗了脸,王二狗一看,昨天这些哥们儿正围着石桌子,在赌钱。
王二狗也不傻,总觉得他们这是在给自己下套,看了两眼之后,恹恹儿回去睡回笼觉,可是外面的声音声声入耳,王二狗再也睡不着了。
把枕头下的钱分作三份,一份藏鞋子,一份藏内裤,手里攥着100,王二狗心想就玩两把,大不了输100了事。
今天福星没眷顾王二狗,才一会时间,王二狗已输掉了三百多了!
“二狗,还来不来啊,不来赶紧回去睡觉去,现在还早。”
“对啊,辛苦搬砖的钱,关系都到了这份上,我们也不好意思赢你的。”
“妈的,谁说老子不赌了,老子跟你们玩大的!”王二狗从内裤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子上一砸,本来要歇菜的赌局,又活跃起来。
“哎,老子信了你的邪!”王二狗抓耳捞腮,正要下注,身子却一个踉跄,身子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他妈是谁!哎呀……是……孙哥……你怎么来了,呵呵。”
孙立二话不说,提着王二狗的衣领,反手拖拽了一段,一脚把他踹在柳树上,一巴掌刮在脸上,“二狗,你知道,我来找你干嘛的吧?”
王二狗看看凶神恶煞的王三刀和四柴,哪还不明白事情漏了底,期期艾艾说道:“孙哥,三刀,四柴,咱有事,换个地儿说,行不,你看……这么多人,都是我的朋友啥的,我也要脸面!”
“要尼玛隔壁!”孙立还没动手,王四柴率先没忍住,一巴掌掴在王二狗脸上,头一歪,噌了一脸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