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颠了颠纸,尴尬一笑,“孙哥,这玩意儿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咱就说钱的事儿就行,工匠我都找好了,就咱村的王石匠,这你总放心了吧,不过……这钱,好像太那啥了吧?”
孙立一脚踹在王二狗身上,扯着他衣服,说道:“二狗,老子实话给你说,我之所以找你,把这事承担给你,就是希望你能争口气,2500元?嫌少是吧,得,这事我亲自去找王石匠,2000块,妥妥的。”
“哎,别,孙哥,我开玩笑呢,你放心,这活,我接了,笔呢,给我,我签字!”
“明天就动工,具体怎么弄,老子没时间管,这是1200块的预付款,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孙立从兜里掏出12张红钞票。
王二狗喜滋滋地接过钱,一张张翻来覆去的看,“孙哥,你真够意思!我这就找王石匠谈具体的事。”
孙立见王二狗屁颠颠儿走了,心里又有一丝不踏实,但一想着还有一堆事要忙,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傍晚时分,李村长家那边炊烟袅袅的,翠莲难得地跑来秀兰家,被大公鸡追了一圈之后,吓得躲在门后直嚷嚷。
孙立赶到的时候,翠莲吓得脸都青了。
“孙立,你这是啥意思,养的什么狗屁,鸡也会啄人了?”
孙立把锄头往墙角一放,呵呵一笑,说道:“我这鸡只啄心思不纯的人,你来干啥?”
“你是在骂我?”
“我问你来干啥?不会是寂寞了吧?改天行吗?秀兰在后院呢。”孙立搓了搓带泥的手,几天不见,这翠莲也学会打扮了,不光衣服越加光鲜了,就连脸上,都开始擦香香了。
“李云贵最近没少发财啊。”
“瞎嘀咕什么,小李子他爹叫你去喝酒吃饭。”
“就请我?”孙立略感意外。
“美得你吧,村里人请了不少呢,叫上秀兰,我估摸着,别人都吃上了。”
“哦,原来是庆功席啊,那个,你老公公请我们去吃饭,要不要随点礼?”
翠莲狠狠的白了一眼孙立,怒斥道:“你这人,怎么越看越讨厌了,小李子他爹是那样的人吗,不和你说了,我去叫别的人,你赶紧儿的,赶趟!”
孙立洗了手,在后院叫了秀兰,家里也正好没做饭,孙立拉着秀兰,往李村长家奔去。
李村长家的狗今天一个劲儿的叫,因为他被李云贵给加了一根链子,栓在巨大的柳树下。
“孙立哥,你说,咱不随点礼,行吗?我听说李叔要进乡政府里面工作了哩。”
孙立叼着一片树叶,吐在龇牙咧嘴的狗身上,往李村长家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说道:“送个屁的礼,我是来吃饭的,嗯,这菜还挺香的,走,秀兰,进去。”
孙立光着膀子赤着手,拉着秀兰,坐在靠门的桌子旁,正好凑上一桌,孙立给秀兰整了一双筷子,自己也没客气,对着桌子上最好的猪腿肉开动,一边扯了些给秀兰,一边和熟悉的,不熟悉的村里人扯着蛋,开些没营养的玩笑。
来吃饭的人真不少,院子里摆了五桌,里屋还有两桌的样子,人群来来往往的,快赶上吃喜宴了。
李村长穿着个西装,端着酒杯,在各个桌子边笑容满面的,尤其是村里人提了啥好东西,或是偷偷塞了钱包的时候,李村长也不矫情,一杯闷了。
门角落处响起了一阵欢乐的声音,李村长端着杯子放眼望去,眉头不由一皱,那边,孙立刚讲了一个黄段子,把两名妇女给逗乐了,另一名抽着旱烟的老者,要孙立继续,至于另一个丫头,也不知道哪家的,跑秀兰怀里,被吓坏了。
李云贵面醉心不醉,心里明白着呢,这来的人,最穷的齐孤寡老人,也捎带了两把面条来冲冲面子,孙立这小子倒好,光着膀子吃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