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你大爷的钱,有欠条不?有给我。”孙立实在受不了王二狗这嘴脸,小时候虽然常常欺负他,可这小子也挺能反抗的,咋越长越回去了呢,见着屁大点钱,这节操就掉光了。
“那啥,秀兰他爸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哪会写欠条啊,再说了,这钱给我了,你还不放心啥的?”
“这可不一定,你小子脑袋里装的都是屎,转过背,没准你爹都不认识了。”
“嘿,孙立,说到底,这钱,你是不给喽?得,你让开,我找秀兰要去。”
“拿着,滚!”孙立将钱往王二狗身上一砸,转身进屋去了。
王二狗摸了摸钱,估摸着是真的,掂巴掂巴,折了又折,始终觉得张数太少,要能把孙立的钱给弄到兜里,这心就踏实了。
“二狗子,你咋盯着这钱发呆呢,是不是想要孙立兜里的钱啊。”王四柴嗡里嗡气的,盯着王二狗手里的钱,眼睛发光。
“嘿,你小子,糊涂了一辈子,刚才三刀这一巴掌,咋还把你打聪明了呢。”王二狗把钱塞在屁股后面的包包里面,瞅了一眼王三刀和王四柴,觉得不放心,又把钱挪了个窝,放在前面的胸口的衣兜里。
王三刀吐了一片树叶,“二狗子,你他妈咋连我们兄弟两也不放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子只相信自己。”
王三刀这眼睛一转,笑眯乐呵说道:“二狗子,这天这么热,回去也无聊,要不,咱找个地儿搓把麻将?”
“搓麻将?三刀,老子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身上就几十个子,还是摸你老爹衣服得到的吧?”王二狗上了摩托车,心情不错,打算溜一圈。
王四柴一把捏住龙头,说道:“二狗子,你这脑袋不好使,三哥的意思是,咱去弄一副麻将来,把孙立给拉下水,以咱三的手段,还怕洗不到他的钱吗?”
王二狗翻身下了摩托,一把掐在王四柴的脖子上,猛烈地晃荡王四柴的头几下,又踹了一脚,兴奋道:“哎妈,四柴,老子今天才知道,你小子肚子里也是有墨水的,得,老子去借麻将去。”
王四柴嘿嘿一笑,“三哥,我聪明吧,连二狗子都佩服我,怪不得小时候我考了20分,老师说我挺能的。”
“你傻逼啊,老师说,你能把他给气死,四柴,呆会如果打麻将,你给我打暗号,咱俩联手,把二狗和孙立的钱都给弄过来。”
“哎呀,三哥,原来还是你聪明啊,我咋就没想到呢,这钱要是到二狗兜里,就算死了,咱得找准机会,弄到咱们手里啊。”
王三刀又摘了片叶子塞嘴里,语重心长地说道:“四柴,当年读书的时候,我可是总比你要高两分的啊。”
“嘿嘿,可不是,我倒数第一,你倒数第二,每次都是我垫底儿。”
王三刀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暴揍,“我咋会和你是兄弟,真是气死我了,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你不是也没找着媳妇儿么。”
啪!
王三刀忍无可忍,愣是把王四柴踩在地上。
王四柴一阵交换,把孙立给吵出来。
“我说你们两咋还在这呆着,是不是想我赏你们两火腿啊。”
“火腿?好啊好啊。”王四柴一脸的灰,又被王三刀摁在地上。
王三刀整了整衣服,咳嗽一声说道:“那啥,孙立,那天晚上的事儿,是个误会,咱们从小就在河边玩儿的,你就别计较了,你看这天儿这么热,要不咱玩两把,消遣消遣?”
“玩两把?”孙立抱着手,来了兴致。
“咳,就是打麻将,这玩意儿这两年老流行了,二狗子借麻将去了,咱们就随便玩玩,你看咋样?”
孙立心里窃笑,却装作很好奇的样子,“我还说你们想和我比比力气啥的,原来是打麻将啊,这玩意儿城里人也玩,老疯了,可是我玩的少,经常诈和啥的,我怕太菜,和你们玩不来啊。”
王三刀面色一喜,说道:“怕啥,大家都是熟人了,玩玩儿嘛,也不赌多大,玩一天,也输不了几个子儿,四柴,你去,借个桌子来,另外让二狗子麻利点儿的,咋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真要玩啊?”
“那没事谁跟你开玩笑呢,你怕输,对吧,哈哈,一定是这样。”王三刀面笑皮不笑。
这时候,王二狗也借着麻将来了,摩托车后面还挎着一张桌子,想得还挺周到。
“孙立,你不是很拽吗,咋滴,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懂吧。”
“略懂,略懂,玩个两把。”
“那搞起,你去整几条椅子来。”王二狗把椅子往柳树下一挪,吐了口水在手心,擦了擦桌子,咔咔往桌子上倒麻将。
孙立见这王家三兄弟急不可耐的样子,转身进屋拿凳子。
“孙立哥,你要和他们赌钱?他们都是烂赌,你赌不过的。”秀兰见孙立拿凳子,面色有些忧虑。
孙立刮了刮秀兰的鼻子,说道:“我知道,不过谁宰谁,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