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苗夕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天蓝云淡。
苗夕缓缓起身,头发在风中飘舞,一望无垠的青草地像海浪般连绵起伏着……
“这是我们的牧场么?”苗夕环顾着四周,“大家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那是谁!?”苗夕看到远处有个高大的背影,“是大邦!”苗夕朝远处的背影奔去,边跑边喊着大邦的名字。
苗夕跑了很久,终于来到背影跟前,“大邦!”苗夕将手放到大邦身上,大邦安静的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苗夕。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苗夕摇晃着大邦。
大邦仍然沉默着,只是安静地对着苗夕微笑。
“别吓我!你再不说话,我不理你了,我走了!”苗夕欲转身。
这时大邦突然伸出手抓住苗夕的肩膀,用力摇着头,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怎么了,说话啊!”苗夕也用力摇晃着大邦。
大邦看着苗夕,最终还是缓缓张开嘴,但在其准备说话的一瞬间,脸上的一小块脱落了下来,随即被风吹走,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然后是脖子、身体、手和脚……大邦身体分解成了无数碎片,随风飞走了……
“大邦!”苗夕大喊着大邦的名字惊醒,“唔……原来是梦!”苗夕打开台灯,看到身边的大邦仍在熟睡,“哦,头好痛,喝了好多哦……”苗夕穿好衣服,帮大邦盖好被子,起身来到楼下(石屋分两层,楼上是卧房)。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苗夕走到桌子前,从放在桌子上的包里取出手机,正在其转身的一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屋内变成了白昼,在那一刻,苗夕又一次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那只旧手机。苗夕缓缓将手机拿起来,一阵莫名的冲动徘徊在自己心中:“大邦,你为什么还留着这只手机……”苗夕迅速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电源线接上,同时按下了电源开关,焦急而忐忑地等待着。
苗夕看着那只破旧手机的开机画面,“咚-咚”心跳声已经掩盖了雷声……
苗夕忐忑不安地打开手机短信箱,“咔”一道巨大的闪电刺破夜空,苗夕的脸被照地煞白,紧随其后的便是巨大的雷声,只见苗夕微张着嘴,瘫软地坐到椅子上。
短信箱里全是大邦发给霹雳的短信,苗夕一条一条地翻看着,最早的是四年前的,最晚的是上个月的,苗夕捡了最近的几条阅读,内容基本都是大邦对霹雳的相思之苦,而字里行间的感觉却像是酒后之言……
“大邦,酒后真的会吐真言么……”苗夕呢喃着,眼一闭,两颗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后滴落……
苗夕用颤抖着的手拨通了霹雳的号码,却听到“该号码为空号”的提示。
苗夕又查看了收件箱,显示最早的来信是4年前的,也就是说霹雳出国后,二人确实失去了联系。
苗夕又查看了通话记录,发现全是大邦打给霹雳空号的未接通的呼出记录,但有一个陌生号码却是呼入记录,一共五次,均是同一天的来电,而且时间显示正是前几天。
苗夕看着该号码发呆,突然手中手机响起,来电号码正是该陌生号码。
苗夕张着嘴不知所措,手机铃声在雷声掩盖下显得异常微弱,苗夕擦去眼泪,轻轻按下接听键后将手机放于耳边,静静地听着那头。
“喂!是大邦吗!?我是霹雳!我是霹雳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充满惊喜。
听到霹雳的声音,苗夕张着嘴,快速眨着眼睛,摇着头,茫然不知所措,“我……”苗夕想跟霹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哦,对不起,打错了……打扰您了……”电话那边听到是女性的声音后,显得很失望。
“我……”苗夕正准备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却挂掉了。
窗外仍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屋内一阵乌黑一阵煞白,苗夕呆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大邦的这只旧手机,“大邦,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还是没想明白么,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大邦……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苗夕哭泣着陷入悲伤,如这个夜晚狂风暴雨般的悲伤……
“过户易主了么,马扎也是,大家都换号码了么……大邦……你在哪里……在凤栖么……”霹雳靠在床头上,窗外同样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苗夕和霹雳的画面拼在一起,同样时黑时白的夜,同样急风骤雨的夜,一悲伤一惆怅……这是二人的第一次接触……
……
天色微亮,雨过天晴,白晓芸开着车来到大邦石屋,门口处,苗夕坐在石凳子上。
看到白晓芸后苗夕立马强颜欢笑迎上前去。
“怎么了?这么急!?”白晓芸走下车。
“没事,突然想起来,是上午的航班,赶紧送我回家收拾行李……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叫你过来。”苗夕强挤出微笑。
“这么客气干嘛,大邦呢……他不去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