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邦和苗夕互相凝望着,绯霞挡日,红云遮天……三、二、一……三秒钟后……
……
半夜大邦猛然醒来,看着天花板,久久不敢向身边扭头……耳边传来均匀细弱的呼吸声……
“我草……完了……”大邦继续看着天花板,惨白的月光照着他煞白的脸……
“就知道,怎么可能是霹雳!哎~醉酒乱性只是借口,自欺欺人罢了!还是意志不够坚定……”大邦真想抽死自己……
他不敢开灯,摸着黑找到了苗夕的衣服帮其穿上,苗夕睡得很沉……大邦看着熟睡的苗夕,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门,将门轻轻合上后深深地叹了一百口气,然后六神无主地走出山庄,来到海边。
“完了,我该如何面对霹雳……哎……又该如何面对苗夕……我这算什么,QJ?MJ?我真是一头赤裸裸的禽兽……”大邦没脱衣服便闭上眼睛跳进满潮的大海,沉入海中(他想好好清醒清醒)……
“苗夕,对不起!那一刻,真的认作霹雳了……可是,某一瞬间霹雳在我内心深处呼唤我,那不是她……啊……我为什么会这样,就好像被一股力量所吞噬,无法抗拒……不对,难道说!啊……”大邦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水下猛地睁开双眼,一大串气泡从口中冒出,他奋力向海面游去……
大邦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迅速向岸边游去……
大邦站在浴室里喷淋着热水,水开到最大,热流浇灌着全身。
“从没失败过,这次真得败了……败得如此可笑……同时毁了三个人的幸福……哦不,或许我根本不算人……霹雳,我没脸再见你了,祝你幸福……”大邦顶着倾泻而下的热水缓缓睁开眼睛,“苗夕,你若让我去死,我绝不苟活……”
凌晨,苗夕醒来,揉了揉眼睛,猛然一怔,身体迅速向床头蜷缩,她定了定神,环视着屋子,惊慌的眼神突然碰到了另一双呆滞的目光……“大邦?……”
大邦没有回应,就那样呆呆地望着苗夕,惨白的月光一刻都没从他脸上离开过,像是在昭示着——这人是禽兽……
“大邦,你怎么了,说话呀……我~”苗夕突然起身冲下床去,扑到大邦身边,努力摇晃着大邦,“你怎么了……大邦……”
大邦呆滞的目光缓缓对准了苗夕的双眸,轻轻说道:“苗夕~你若让我死,我立马去死,若不让我死,那我一定会娶你……”
苗夕的目光在大邦的左眼和右眼之间徘徊了数次,本来抓着大邦肩膀的双手缓缓地滑落……苗夕慢慢背过身去……大邦看着苗夕沉默的背影,无限懊悔与自责,大邦心想,若能回到两人醉酒之前,他宁愿将一半的寿命献给死神……
“苗夕,我~哎……”大邦无力回天,欲言又止……
“呵~呵~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我不要你死,也不用你娶我……其实~”苗夕边说边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努力微笑着看着大邦。
大邦坐在地上仰起脸表情木然地看向苗夕,等待着她下面的话。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现在轮到你了~我给你时间来喜欢我……”苗夕说完后关上大邦房间的门,迅速走向自己房间,进屋后倚住房门……苗夕缓缓滑坐于地,再也承受不住两人之间骤变的关系……眼泪决了堤……
“大邦……我喜欢你……却不应该是这样的……”苗夕呜咽着,像个陷入极度悲伤的孩子……何况,她真的还是个孩子……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了一抹,大邦便把马扎叫到《阿甘正传》。
二人看着桌子上的一瓶红酒,默不作声。
“有那么厉害吗!不都一样的酒吗!”马扎猛地拿起那瓶红酒打量起来。
“不会有错,这酒肯定有问题,否则我就是喝死也不至于变禽兽啊!哎……”大邦仰天长叹。
马扎瞥了大邦一眼,吐了一句:“装了二十多年,才发现自己是个禽兽啊……你这下终于找到自己的真身了!”
“我真想去死!可是我死了,苗夕怎么办!她太可怜了……我真是个禽兽啊”从大邦天灵盖穿过内心一直到菊花,悔透了。
“行啦!瞧你那狗样!不就是酒后乱个性嘛,至于吗,说不定人家苗夕压根都没当成一回事!你个二货!看苗夕那么生猛!一看就是玩得起的小姑娘!”马扎雷厉风行地教育着大邦。
“呜~呜~呜……我真是个禽兽啊……禽兽就是我啊~呜~”大邦哭天抢地,十分悲凉。
“行啦!好啦!你是禽兽!我承认了!饶了我吧!”马扎觉得大邦就是个窝囊废。
大邦突然停止了哭泣,看着马扎,马扎也看着大邦,良久,马扎问:“干嘛~看我干嘛?”
“啊~呜~我真是个禽兽啊……”回答马扎的是又一阵更加猛烈的哭泣。
看来大邦自责的全部内容便是定义自己为禽兽这件事。
“咕咚~咕咚~咕咚……”一阵液体被喝掉的声音盖过了大邦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