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苗家人身上流淌的都是一样飘逸的血脉,散发着典型的凤栖色彩……苗人凤同志认真起来的话比苗夕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火速回家带来一把大提琴,然后不知从哪里租来一辆检修平台车。
苗人凤对驾驶检修车的司机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司机心领神会。苗人凤闻到司机身上一股酒味,便惊问:“你喝酒了?酒后驾驶!??
司机:“这日子,谁不喝点啊,大过年的有人接你的活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你……”
苗人凤:“哇!?我可是给你开了2倍的价钱啊!行了,把活干好!效果达到预期,还有奖金,话说,你喝了多少,没喝醉吧?”
司机:“没醉没醉,清醒着呢……”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趁着夜色,苗人凤命令检修车司机将车开进韩真真家小区,但是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无情地拦下。
苗人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条中华,扔给两位保安,然后毕恭毕敬道:“保安大哥辛苦了,大过年的竟也不得休息,这两条烟是我们维修公司在新春之际为答谢新老客户送出的慰问品,你俩挺幸运,正好执勤,赶上了,拿去抽吧,我们是来检修小区那栋楼的电箱的。”苗人凤指了指韩真真家的方向。
“哦,那你们这是正常工作啊,赶紧进去进去!”两位保安抱着各自的烟爱不释手。
苗人凤指挥着司机小心翼翼地将检修车开进小区,司机借着酒劲将检修车开得虎虎生威,左拐右钻,如入无人之境。
“等等!”背后传来保安的喊声。苗人凤吓了一跳,心想:“完了,是不是露馅了。”
“用不用帮忙啊?”
“不用,不用!”
……
技术娴熟的司机师傅将将检修车准确无误地泊到苗人凤指定的地点。苗人凤背着大提琴和一把椅子爬上检修平台,对司机一声令下,平台缓缓升起,苗穿着黑色妮子大衣挎着一把大提琴威武地站在平台上,像一轮冉冉升起的明月……
可是这明月到底想干什么呢!?
明月跟平台一起在一扇窗户处停下,明月端详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扶着琴,右手叩响了面前的窗户,苗人凤笑容微漾,气定神闲,在窗户被推开的同时,宛转悠扬的大提琴之音也跟着响起……
“你是?”
“哟!吓死人了!干嘛的你!?”
“嗯~我修电线的,不是你家叫我们来修……”
“你搞错了,神经病!”
“咣当”一声,窗户合上。苗人凤看了看楼层,朝下面的司机喊道:“你大爷的,还说没喝醉!给我认真点!不想要奖金啦?”
司机发现自己竟把客户搞到2楼去了,便连连道歉,按下按钮,朝3楼继续升去……
明月跟着平台车再次冉冉升起,上升过程中,苗人凤将刚才在大爷家窗前的那套动作又重复了一遍,当苗人凤头部越过韩真真卧室窗户时,竟然发现韩真真卧室没挂窗帘,这让他喜出望外,但随着平台继续上升,苗人凤的视野逐渐开阔,当他看清了整个屋子的局势之后,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苗人凤看到韩真真一个人在床上哭泣……这一情景让自己始料未及,看着其伤心欲绝的样子自己也跟着伤心起来……苗人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韩真真在里面哭,苗人凤在屋外也哭,边哭边抹眼泪,其伤感的程度不逊于屋内的韩真真……
下面的司机大哥看得云里雾里,搞不懂上面的客户为什么在对着一个窗户哭泣,便朝上面喊了几声……此刻的苗人凤已经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根本听不见下面司机大哥的喊叫。司机大哥急了,便按了一下控制下降的按钮,苗人凤被猛地晃了一下,“咣当”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苗人凤扶着围栏爬起来,朝下面司机怒吼:“你大爷的,又想干什么!?”
“你在那干嘛呢,哭哭啼啼的,我叫你半天你也不答应,我以为你出事了呢!?”司机解释。
“你开你的车就是了,没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苗人凤正在认真地对下面的司机进行思想教育,这时身后的窗户吱的一声开了!
韩真真推开窗户,苗人凤则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视。
韩真真:“苗人凤!?你~这是……”
苗人凤:“啊~我~来看看你~嗯~呵~”
韩真真:“来看我!?”
韩真真惊奇地观察着苗人凤脚下的这台不可思议的设备,再循着检修车的起降臂往下面看去,下面的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脑袋,伸出手嬉皮笑脸地朝韩真真打了个招呼。
韩真真:“啊~你总是能让我感到惊奇~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显然韩真真心情非常不好。
苗人凤:“我本来想送你个情人节礼物的~但是却看到你在哭泣……”
韩真真怔了一下,赶紧背过身去,连忙擦拭着脸上残余的眼泪,她既悲伤,又不想让苗人凤看到,心乱如麻……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舒伯特的《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