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真真:“你~不是个好色之徒吗,哦,不!对不起!”
韩真真仇之浓、恨之深已刻骨铭心,所以不经意间一开口这种事先准备好的在心里骂了几百遍的台词便像排头兵般冲了出来,韩真真发现自己说错话,赶紧捂住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苗人凤。
苗人凤:“啊~哈哈,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我就是我,作为镇长这种公众人物,外面有一些负面新闻、风言风语什么的,我一笑了之。”
苗人凤靠在椅子上,神情悠然,语速不快不慢,音调不高不低,依旧是那么地绅士。
韩真真:“那~那~那马扎来找你办事,为什么不给办?”
苗人凤:“马扎?哦,那个人啊!我明白你来的目的了……哎……我为人民办了99件好事,他们觉得是理所应该的,但是只要有1件事没让老百姓满意,我便成了罪人……有时我出于原则难免会得罪一些人,然后这些人便诋毁我,我有什么错?哎,算了,百姓有百姓的难处,官员有官员的苦恼,特别像我这种年轻的镇长,不善圆滑、虽日理万机,但终于还是落了个~~~落了个~~~什么来着,你刚才说我是什么之徒来着?”
韩真真:“好色之徒”
苗人凤:“对,最终还是落了个好色之徒的下场,可悲、可怜。”
苗人凤说完用手扶着额头,进入严肃的沉思状态。
韩真真觉得这个镇长实在太特别了,竟能跟一个初次见面的外地人如此推心置腹、掏心掏肺的……看来自己真是误会他了,可能是以前受伤太深,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
韩真真:“哎~~看来是我们错怪你了,那我们公司的项目你看了没?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的。”
韩真真说着向前迈了一步,将始终拿在手里的表格放到苗人凤面前,这些表格瞬间由证据、武器变成了交流的工具。
苗人凤摆摆手:“上次都看过了。”
韩真真:“啊?那……”
韩真真欲言又止,她不知从何说起,不知如何去说服镇长,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打算要来办事的,满脑子都是刀光剑影,她是来复仇的,所有的台词都是为吵架而准备的,为了准备那些吵架的台词她甚至一夜没睡;谁知,眼前的这个镇长竟如此亲民,丝毫没给她发挥的机会;现在让她重新来组织公关方面的语言,便没了头绪。
苗人凤:“这些表格,其实就是签签字,盖盖章的事。”
苗人凤很合时宜地说出了这句亲民的话。
韩真真听到这句话很意外,便用力地点头,一双大眼睛惊讶地眨巴着像是在为点头伴奏。
苗人凤:“退耕还林,退果还草,国之福音嘛!”
韩真真用力点头,脸上堆满敬意。
苗人凤:“知道镇上那个高尔夫球场吗?到现在还在跟上面扯着呢,随时都可能被勒令停业,但是你们的项目是绿色生态旅游啊,跟高尔夫球场完全不一样啊,好项目!”
韩真真继续点头。
苗人凤:“你看啊~~你们这个项目~~市场潜力巨大!现在你们是在自掏腰包甘愿当小白鼠,一旦成功,我们政府跟你们搞个合作,带动全镇的经济发展也说不定啊!”
韩真真一直点头。
苗人凤:“这么好的土地,这么好的资源,种果树!几乎没有税收!而你们的项目能为凤栖镇带来巨大税收。”
苗人凤继续说:“虽说呢,我们镇一直都是全市纳税状元,那些榜眼、探花对我们恨得咬牙切齿,但现在呢我们镇的经济政策是加速发展,深化改革,继续保持领先,逐步扩大优势,让别的镇争抢千年老二是我们不变的宗旨。”
韩真真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苗人凤:“行了,不就是搞块绿地,收个门票嘛,简约又简单。”
韩真真:“真不为难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韩真真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不由自主地倒戈了。
苗人凤:“没事,我是镇长。”
苗人凤一字一顿地强调自己的镇长身份,面带微笑,酷得一塌糊涂,韩真真心里由衷佩服镇长的人格魅力,心想镇长就是不一样,像神灵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确像济公般脚踏实地,为民办事;虽大权独揽,却不鱼肉百姓;虽主宰一切,却不滥杀无辜!好一个江山代有人才出,无人知是苗镇长!韩真真对苗人凤的为人尊敬得死去活来。
苗人凤:“你那个什么扎……”
韩真真:“马扎!”
苗人凤:“哦,马扎,那个马扎办事太粗心了,表格填得乱七八糟的,你说我能给他批吗?再说他是外地人,明文规定这种手续必须是拥有本市户籍的人持本人身份证才能来办理,你说我能给他批吗?”
苗人凤也不知道马扎是否是本市人,但根据马扎的南方口音他敢赌一把。
韩真真点点头,准备上前检查那些表格哪里出错了,却只见苗人凤将表格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