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擎国。东海之滨。华美的行宫里。九方幻送走韩落悠之后。脸黑沉得吓人。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碎裂。滴滴妖艳的血红落在白玉地面上。妖艳而刺目。
“主子”。
“他们大婚为什么沒有收到消息。”声音全是阴霾。合着外面翻涌狂卷的浪花。
让人打心里颤抖起來。
“这......”身后的行东身影一哆嗦。却还是接着说道:“王后的婚礼仓促简陋。而且封锁了消息。并沒有惊动任何人。罢朝三日。虽然朝中很多大臣有异。但是却沒有打探到是王妃要举行婚礼。”
“堂堂一国之主。却要偷着举行婚礼。若初。你是怕我去破坏吧。哈哈哈哈......”九方幻笑得癫狂。直笑得腰也直不起來。却在下一刻倏地收了声音。
“若初啊若初。为什么你从來就看不到我对你的好。我对你的付出难道比雪凌歌少吗。为什么你的眼里从來就只有他沒有我。为什么。”
声声怒吼冲出压抑的胸膛。伴随着海风。咆哮于天际。
“为什么你眼里从來只有他。沒有我。”
......
霎时间天地仿佛都黑沉了下來。狂风卷着海浪如群魔乱舞。掀起滔天水幕。
行东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咆哮张狂的男子。心中微苦。跟随主子数千年。他已经有多久沒有看到这样愤怒到要毁灭一切的主子了。
当年雪凌歌被仙界暗算。若初追随雪凌歌而去。主子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她纵身跃下噬魂涯的身影。
那一刻。魔族之王怒了。那怒几乎毁天灭地。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和仙界决一死战。最后落得差点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果不是他们四人及时感到。眼前的魔族之王恐怕......
可是。苏醒之后的魔族之王却选择了封印记忆。追随那个女子投入轮回。
“她已经和我拜堂。就是我紫陌的女人。我要入轮回接她回來。”
这时候。行东才知道。魔。也是有情的。魔。为了所爱之人。也是不顾一切的。
可是。主子追随的那个身影从來不会回头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行东有点茫然了。眼前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族之王吗。
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让这个让三界都为之敬畏害怕的魔族之王变成了现在这个借酒浇愁的男人。
“主子。有句话行北不知当不当说。”忽然。行北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行东转头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行北。九方幻扔掉破碎的酒杯。看着手上汩汩而出的鲜血。道:“本座准你说。”
“多谢主子。”行北笑嘻嘻道。“主子。您自损千年修为换來这一世。是想和王妃共修百年之好。而王妃來这奉天大陆却是想完成统一奉天的使命。用这样一个功德换來和雪凌歌三生三世的相守。那么。在这一世。王妃注定还是属于主子的。”
九方幻听了行北的话。眉头一皱。看向行北。眼中冷厉光芒让行北不敢再卖关子。继续说道:“这一世。王妃的记忆在觉醒前是爱着主子的。只是在觉醒后。才......”
“你的意思是。封印她的记忆。让她恢复到以前。”九方幻缓缓的说道。眼中倏地燃起两片光亮的色彩。
“可是。我们现在谁也沒有办法使用法力封印她的记忆。”行东缓缓说出实情。是的。就算九方幻贵为魔族之主。投入轮回到了这里也只是一介普通人而已。而他们四人。本体都留在魔境圣地。到了这奉天大陆。也基本和普通人无异。只是身手比这里的普通人好一些而已。
“可是王妃不是普通的记忆觉醒啊。”行北看了看九方幻的脸色。继续说道:“王妃从异世而來的魂魄并不属于这里。”
行北的话音一落。九方幻面上露出诡异的笑意。“若初。我就成全你......”
北燕玉泉山谷。小唐王的婚讯传來的时候。浅草正在煮酒。看着水榭上那个身姿修长的背影。挥手退下了传讯的下人。
这事只是早晚。但是。在沒有发生之前。还是有所期盼的吧。浅草心中想着。却眉头打结了。这消息她要怎么告诉他呢。只从那一次从龙崎回來之后。他就住进了这玉泉山谷。再也沒有出去过。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一片的桃林上。想要在这玉泉山谷看到四季的桃花飞扬......
“少主”。浅草轻唤一声。端起煮好的酒走到风轻语身后。
恍然回神的某人这才转身。接过浅草手中的酒杯。嘴角浅勾。举杯在鼻端轻轻一嗅。“浅草。你的手艺越來越好了。温度刚刚好。”说完轻酌一口。接着转身。依然看向水岸另一边的那一片桃林。
“少主”。浅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落寞孤单的背影。心中就止不住的疼痛起來。少主这三年多來。整个人沉静了下來。仿佛失却了温度一般。眼中再沒有了往昔的光彩。仿若心死了一般。这三年來。不管她如何努力的想要靠进他。都不得其门而入。他将自己关在心底的一个角落里。拒绝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