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长剑舞过。甚至带着一线白色雾气;“轮回”剑带着绵绵情意。温柔如水。自始自终纠缠着“寒雪”剑。
两人身影如电。穿梭在绚烂剑光中。一闪一逝。让人眼光缭乱。
上官潇潇的太极剑招对上雪锦澜的寒雪剑法。却还是吃亏的。她沒有冷兮那丫头的怪力。加上本身沒有内力。雪锦澜剑上的寒气扑面而來。浸入肌肤。十几招下來。上官潇潇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冻住了。虽然她早就知道。雪锦澜武功了得。但是。自己真正对上。才知道。她这一仗是沒有任何胜算的。但是她不能输。只要她一输。龙崎就输了。
雪锦澜的眼中深邃似海。眼底隐藏的担忧和心疼却还是被上官潇潇捕捉到了。
上官潇潇决定赌一把。赌他的不忍心。赌他的舍不得。手一抖。一粒药丸滑入手中。
雪锦澜见上官潇潇忽然半途撤剑。身体向着他的长剑迎了上來。“蹼”。长剑刺入肌肤的声音似乎将空气也凝结了一般。
雪锦澜呆愣着。眼前只剩下那片妖艳的红色。晕染开來。刺痛了他的眼。心底的痛疼也随着那红色蔓延开去。他。刺伤了他最爱的女人。
山崖上的九方幻看着上官潇潇肩头的伤。微微蹙眉。之后。嘴角却拉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龙崎军见主帅落败。有将领想催马去救。却被天影拦了下來。
众将正着急。却见满脸哀伤的雪锦澜忽然软倒下去。
上官潇潇趔趄后退。捂上肩头的剑伤。眼神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雪锦澜。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了呆。忽然。一个人影飞掠而來。夹着软倒在地的雪锦澜飞速后退。上官潇潇看得清楚。那是月离。
两方将帅。一伤一昏迷。但是。明显联军一方士气更弱。
上官潇潇手一挥。号角声四起。身后的龙崎军如狼似虎般大吼着。气势如虹地冲了上來;联军一方却群龙无首。还好一名东擎将军呼喝着组织了队伍边打边退。雪家军也很快恢复了战斗水平。和龙崎军打了起來。
战场厮杀声不断。惨叫声不断。
上官潇潇却怔怔的站在原地。天影护卫在她周围。冷静的处理着偶尔冲上來的联军士兵。手起剑落间。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上官潇潇脸上溅上了鲜血。上官潇潇甚至能感受到前一刻那鲜血主人的温度。身上的衣服也被滚烫的鲜血在上面绣了一朵又一朵妖艳的血梅。慢慢的血梅越來越多。盛放得越來越妖艳。上官潇潇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别人的血了。到了最后。那衣服已经成了骇人的血布。露出狰狞的脸孔。在朝她狞笑。
忽然。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是她亲自训练的三千士兵。那是在雪玉之战时一战鳌头的三千士兵。他们是她的兵啊。
“教官。”
上官潇潇不敢看他们带着疑惑的双眼。不敢看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不敢看他们愤怒的眼神。他们一定想问。为什么他们曾经最信任的教官会那么残忍拿着锋利的剑对准他们。他们那敬佩的教官为什么此刻要将冰冷的剑插入他们的胸膛。一刀又一刀。如此的疼痛。如此的残忍。为什么那个他们昔日爱戴崇拜的教官此时变成了夺命狂魔。
上官潇潇真的不敢看他们含恨的眼神。更不敢看他们鲜血四溅的惨状。最后变成在血泊上一具具永远不会合上眼睛的尸体。
上官潇潇站在战场最中心的位置上。浑身染血。看着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倒在血泊中。上官潇潇的漠然彻底的激怒了他们。他们终于想明白了。他们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他们的教官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叛徒。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奸细。他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狂魔。他混进雪家军就是为了盗取情报取得信任。这样的可耻小人死一百次都嫌少。死一千次都弥补不了他的罪.
他们的武器疯狂地向上官潇潇砍來。她看到曾经熟悉的面孔。曾经带笑的脸。此刻却带着鲜血。变得面目狰狞。
上官潇潇第一次感到害怕。她害怕梦中依然是鲜血。依然是尸体。她害怕噩梦。她也害怕夜的寒冷。但是她更害怕看到这些士兵含恨的眼。带血的脸。害怕......
“啊--”上官潇潇忽然疯狂的嘶叫起來。大叫着。如垂死挣所的野兽在痛苦的悲鸣。如受伤的狮子在绝望吼叫。内心里的恐慌让她第一次不那么坚定了。
满眼都是鲜血。满眼都是尸体。这就是自己坚持要完成的使命吗。这就是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要做的吗。那个使命。为了那个女人的爱情就要这么多的人鲜血和生命來成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