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的光源,他看到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在身下展开。
渐渐的,荒原上出现了东西。那是一片看不到边的长方体,高高的耸立着。接近后,纪舒文才发下,那些长方体是高耸在地面的石碑。他无法估量这石碑有多高,只觉得自己在石碑面前仿佛一只蚂蚁。这些石碑无穷无尽,直通天际线。
他继续前进,跨过密密麻麻的石碑阵,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出现在石碑的另一边。
这个东西犹如一团软泥,不停的翻滚着。在他经过的地方,掉下来许许多多的物体。奇怪的是,纪舒文把这些东西看的无比清晰,那是许许多多的生物,动物、植物,已知的、未知的,有形状的、没有定型的,无穷无尽。他们追随着那团软泥,尖叫、起舞,仿佛在吸引软泥的注意。可是那团软泥所经过的地方,又有无数的生物被卷入其中,分解、融化,再次和那个软泥融为一体。
数不清的生物就这样消失了,本应该是恐怖的一幕,但是纪舒文却感到了一种神圣,他无法反抗,甚至欢迎这种融合,似乎这才是他的终极归宿。
“听,到此为止。”
湘青颖的声音突然响起,如雷霆般在他脑子里炸想。纪舒文的意识突然离开了那片混沌之境,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到了吗?”湘青颖问道。
“看到了。”
“什么感觉?”
“伟大、恐惧,我说不上来。”
“这就够了。”湘青颖小心的包裹好水晶球,锁进了一边敞开的保险柜里。看来她拿出这个水晶球,就是专门为纪舒文准备的。
湘青颖重新坐回来,说道:“现在你理解了吧?乌伯?萨斯拉虽然是生命之源,可是他本质也是混沌的,指导生命循环演化的系统被称为生命之树,看守者就是加萨甘。”
纪舒文问道:“你是想说,那个变成典元的食心魔之所以召唤加萨甘,是想探寻长生不老的办法?”
“不错。”湘青颖说:“加萨甘所看守的生命之树,既有物理上的意义,又有概念上的意义。和所有生命有关的知识,都可以归类到生命之树里。所以他们召唤加萨甘,就是为了得到相关的知识。”
东华插了一句:“这样看来,加萨甘还变仁慈了?”
“此话怎讲?”
“这么说吧,这些被称为神的生物,既洞悉了宇宙万物的规律,更创造了一部分世界正常运转的规律。所谓神的仁慈,就是按照他们的规律去运行,去行事。一旦想探究不属于规律内应得之物的,必将受到神罚。而加萨甘没有把他们当场炸成一滩脓水,就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纪舒文火了,大喊道:“我管他仁慈不仁慈,现在谁给我点仁慈?难道我母亲被法术腐蚀也是系统的一部分?”
“那我就不费那个劲带你过来了。”湘青颖说:“解决的办法有,你想选哪一个?”
“具体的是哪几个?”
湘青颖竖起指头开始数:“第一、保守治疗,我教你调配一种药剂,可以阻止腐蚀,但是必须终生服药,且副作用不明。”
“请容我拒绝。”
“第二、把典元抓过来,让他解除法术。”
“我觉得难度很大。”
“第三、找到这个法术的原始记载,我们自己解除?”
“有可能吗?”
“几乎不可能,但可以尝试。”
纪舒文感到绝望了,只有四天,可这几个办法怎么想都不是四天能解决的。要让母亲终身服药对抗腐蚀?就算母亲同意,他也不同意,这简直是一种酷刑。
“别担心,舒文。”湘青颖拍拍他的手说:“再等半个小时,也许就有救你母亲的办法。”
湘青颖不像在说谎,纪舒文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做交警有一个好处,见的人多,打交道的人也多,其中有80%是在想办法骗你的,这也练就了不错的眼光,纪舒文从直觉上能判断一个人的话是谎言,还是另有企图。
不过,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一件事。
“青颖,我再无礼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如此热心的帮我?”
湘青颖笑了笑,仿佛已经预料到他会提这个问题。她说:“其实,我是在还你的人情。”
“我怎么不记得你欠我人情?”
“当然有,第一个就是这丫头。”湘青颖瞪了百晓舟一眼:“我交代过她有蹊跷的东西一定要先咨询我,她不听,结果中招了。”
百晓舟几乎是跳起来抗议,愣是被东华压下去了。
“至于第二个人情嘛,请容我保密。”
东华插嘴道:“哟,这还有啥好保密的?你又不是抢了他老婆。”
敢说这种话,自然是讨打的,百晓舟和湘青颖一起动手了。
纪舒文知道欠人情不舒服,要当人面说出来更是害羞,他可不像东华一样没正型,他也就不过多的追问了。
不过纪舒文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问道:“那能不能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