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么大功夫,东华住院的时候就三不五时的去取口供、教育他,现在东华见到他就烦。
东华这小子人聪明,也特别能侃,上学时觉得老师比自己笨,不愿听课,结果毕业证没了。出了社会又不愿从底层工作,没了钱又不好意思找家里要,走投无路想学人碰瓷,第一票就干砸了。
至于他怎么会开了这个古董店,他打死都不和纪舒文说。
纪舒文一坐下,就把华光寺的布袋扔到桌上,对东华说:“你帮我看看这个,你认识吗?”
东华不看,却吧手伸到纪舒文面前。
“干什么?”纪舒文问。
“加班费啊。”东华说:“我开店,糊口啊!你们人民警察可不能压榨老百姓啊。”
“要不要我让派出所的兄弟来付给你?”
“得了得了!”东华投降了:“摊上你算我倒霉,晚饭你总得请一顿吧?”
“行了,我没抠到这种程度,看吧。”
东华打开桌上的台灯,把布袋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皱着眉头问:“你不会指望拿这个去卖钱吧?”
“什……什么玩意?”
东华将布袋还给纪舒文,说:“这个啊,华光寺十五年前就拆了,道上说华光寺的东西值钱,你不会是信了吧?”
“给我打住。”纪舒文有点懵:“你说华光寺十五年前就拆了?你看这玩意像十五年前的吗?”
东华从身后的货架上拿过一个箱子,里面什么都有,木鱼、经文袋、念珠、木雕佛像装了一整箱。他指指箱子说:“前几个星期有个老头贱卖给我的,说实话就是堆破烂,我当敬老给了他四百块,你要不要我送你点?”
“喂,别瞎扯,华光寺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这档。”
东华得意的笑了:“想知道啊?先打打牙祭吧。”
竟然让这小子逮到机会了,不过纪舒文自己也饿了,请他一顿也没问题。
两个人走了几条街来到美食城,烧烤面条煎饼点了一大堆,不巧的是两个人都要开车,啤酒是没福消受了。
解决了两盘烤肉后,纪舒文按住东华的手说:“行了,冬瓜,我咨询费已经出了,你该干活了吧。”
东华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好吧。你知道莲华街吗?”
“没印象,我只知道莲华北路。”
“那就是了,莲华街是以前的名字,十几年前旧城改造的时候被夷平了,一来二去那里就成了莲华北路和莲华东路,那华光寺的旧址现在已经成了商务楼。”
“依你的意思,这华光寺出来的东西应该绝迹十几年了,那为什么这个布袋会那么新?”
东华摆摆手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民间高人多,有些人保存东西的方法你一辈子都想不到。以前考古队们挖出几千年前的古墓,里面的东西光亮的跟什么似得。”
纪舒文真是不想看他这副得意的嘴脸,但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只能老老实实的问:“行了,东老师,算我求你了,指点一下呗。”
“这也行,不过……”东华阴森森的说:“这个华光寺的事有点恐怖,敢听吗警官?”
大夏天的听鬼故事?太正点了,不听才傻呢。
东华端过炒面,边吃边说。
这华光寺,据说建于清朝中叶,是哪位法师,又是怎样的因缘而建,都没有记载。据说自从寺庙建起来后,历代住持脾气就很古怪。其他寺庙的住持四处宣扬佛法,都期望着香油钱多一点,能建更大的寺庙,能渡更多的有缘人。可是偏这华光寺不这样,住持最烦的就是人多,有时候甚至还往外轰人的。从建起来后就一直是茅草房两三间,没有扩大过规模。
新中国建立后,城市规模渐渐扩大,原先建在城外的华光寺渐渐被城市包围,越来越隐蔽,住持不做宣扬,知道的人就更少了。终于,在十五年前,借着旧城改造的东风,有投资人看上那块地了。华光寺人少力单,胳膊拧不过大腿,终于被拆了。
这么一间破寺庙,能撑一百年,自然有其道理。祈愿灵验这不必说,立寺之本。但还有一个传说,这华光寺不仅能祈福,更能祈灾。不是为自己而祈,而是将灾降于他人。
这又是什么道理?自古道观寺庙,无不是拯救世人于苦海,哪有给人降灾的道理?可是,这降灾还偏偏很灵。
遭人嫉恨,不会无缘无故。能降灾给人的寺庙,自然要遭嫉恨。华光寺的名声越来越微弱,却没断绝。就像不散的怨灵,总是在这座城市飘荡,总是有人能听到,所以总是有人会倒霉。
在当年拆迁时,还有一件事发生。
推到了土墙,砸烂了木佛,当挖掘机的铁壁扒开土地时,下面露出的东西将众人惊呆了。
沉重的木箱、满地的金银、乌金的佛像自不必说,诗书字画、古玩典籍更是码了一层层。民众疯了、施工的疯了、考古队也疯了,将能抢的东西抢了个遍。硕大的地宫瞬间被搬空。
可是一个星期后,所有人都乖乖的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