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菀?”虚暮凝听得清楚,她柳眉微微一皱,这名字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这时一小朵雪花点在了独孤轻笑的眼中,就如一片白梅的花瓣落在了一个小湖上,还漾起了淡淡的涟漪。
独孤轻笑缓缓闭眼,好似在感受那雪花的温度,几个呼吸后,他睁开眼睛,里面的血丝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明亮与清澈,还有一些晦暗的忧伤。
见他站直了身子,离了自己的怀抱,虚暮凝道,“你……”她本想问你到哪里去,可是看到独孤轻笑一言不发,身形零落的模样,一时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该问得太多,再问多了,不是关心,而是打扰。
天地茫茫,一片惨白,雪越下越小,似乎停了。
独孤轻笑孤身一人在雪地上走着,迈出的步子极为清索,似乎没什么力气,然而,留下的脚印却很清晰,绵延一线,另一头还连着兀自有些发愣的虚暮凝。虚暮凝望着远去的独孤轻笑,细俏的眉,微微拱起,就像白玉上的褶子,极是惹人怜爱。她低头思忖了片刻,再看那逐渐远去被雪映得苍白的背影,她眉头忽的舒展,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彩,仿似决定了什么,朝那个孤单的背影跟了过去。
独孤轻笑和虚暮凝离开了院子,他们都不曾记得或是发现院子当中还有一个人,独孤帘。他此刻正站在一株叶子掉光的老槐树下,透过院门,看那逐渐远去的两人一点一点消失在白茫茫的尽头,嘴边泛起了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左臂伸过头顶,只见食指和中指之间正夹着一张细长的纸条。此刻天上阴云散开,一缕金光从云中射了下来,好似一支金色的利箭,穿透这张纸条,射在了独孤帘的脸上。纸条被染成了淡淡透明的金色,而独孤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似乎受不了这光线的照射,微微眯起,显得更加的令人捉摸不透了起来。
听他声音悠然素雅,仿似念诗一般地道,“这句子没有半分美感,如何能够拿得出手?”他略作思索,继而展颜一笑,心中好似寻到了极好玩的物事,缓声念道,“你心若愿暮凝安好,飞马踏月不亦慢乎……”言罢两指一松,任那纸条被金光射落,飘摇着落下又被微风卷起,他嘴角微翘,身子化作一阵清风,空余此地一庭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