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手指刚刚触到那女子的皮肤,就见其五指一松,手中落羽刺突然消失,荀慵面色微变,心有所感,连忙回剑立在另一边颈侧,果然听到“叮!”的一声清脆,却是那三尺长的落羽刺在剑脊上啄了一口!就这一会儿工夫,那女子已是收手飞退,而原本立在一旁掠阵的男子则长棍穿出,照着荀慵的脑门便是一棍飞捅了过来!
见状,荀慵只脚步微侧,让过那长棍,他身上黑色罡气猛地腾起,左手一扬,抓向那男子的面门,然而棍之所长在扫在劈,那男子见荀慵手来,面无惧色,只双臂一抖,那长棍犹如蛟龙翻身,贴着荀慵的额角便是翻然崩去,这时,忽听旁边传来一声清喝,道,“师弟,我来助你!”
听到这一声喊,荀慵本来无甚表情的脸上顿起惊惶,他大喊一声,道,“不要!”就见蓝心一剑还未递到那男子跟前,旁边已是一道金光射来,正是那落羽刺!荀慵心中大急,顾不得那男子,身子一个猛扑便是飞剑过去,射落那落羽刺,一把抱住蓝心,刚要再动,背上却是一震,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蓝心被他突然抱住,面上惊诧,刚抬起头来,正被他鲜血喷了一脸,不禁花容失色,叫道,“师弟!”
荀慵背后被那男子劈了一棍,就此借力前冲,口中还道,“无妨!”
然而,面前忽然寒光交叠,却是那一刀一剑交相砍来,荀慵势在往前,而怀中又抱着一个蓝心,闪躲不得,也出手不得,只得一个旋身,便听“嗤嗤!”两道破帛声响,背后又中了两招,站立不稳。
这时,又听蓝心一声惊呼,却是那长棍如龙,照着她面门疾刺过来!荀慵脚下一定,沉声喝道,“找死!”
他手掌往上猛地一翻,眼中忽然泛起一层淡淡黑气,只听“蓬!”的一声,却是徒手把那长棍截住,跟着五指紧扣棍尖,运劲一拧,对面那男子闷哼一声,手上几乎拿捏不住,但仍旧强握长棍,一身罡气翻腾,却是要与荀慵斗力。只见荀慵眉头狠皱,低喝一声,道,“滚开!”他浑身一抖,由腿及腰,至臂到掌,劲力如猛浪叠出,“蓬!”的一声,那男子终于吃力不住,撒手急退,虽然强忍逆血,但仍旧从嘴角溢了一丝出来。
蓝心刚吁口气,又觉两侧生风,正是那一刀一剑又斩了过来,刚要出声提醒,就见荀慵面上一寒,把手中长棍往后一抓,紧抱蓝心不放,身形不往前避,反是退了一步。长棍被他提在腰间,霍的一横,使了一招棍打双龙,那一刀一剑两人,前腰后腰各吃一棍,一个前弓一个后仰,均是惨哼一声,退了开去。
忽然,荀慵痛叫一声,蓝心惊吓,正要回头,却听耳后传来荀慵一声急喝,道,“不要!不要回头……把头往右边偏上一些……”蓝心不知何故,只觉荀慵的口气,吐在自己的皮肤上,如寒冰彻骨,不自觉把脑袋缩了一缩,听话地歪向右边,而后就听荀慵闷哼一声,好似被人给击了一掌,跟着又听背后一声女子的惨叫,好似被针扎在了心上,痛苦至极。
而荀慵的身子则往前晃了一晃,腿下一软,把蓝心松了开,蓝心连忙回转过身,抱住荀慵,她这才发现,荀慵的背后,一女子蜷缩在草地上,瑟瑟发抖,面上青黑,神情痛苦,浑身冒着丝丝寒气,眉发已经凝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看起来像是被困在了冰窖当中,就连她身周的青草也受她感染,沾上了一层白霜。
她面上一惊,道,“她……她怎么了?”而再看荀慵,只见他面色惨白,左肩上一截锋锐破肉而出,正是那落羽刺!那落羽刺被他左手紧紧握住,指缝之间,还在不停的滴血!见他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显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若非如此,恐怕刚才蓝心在他怀中,便要被这落羽刺给刺穿了脑袋!
蓝心看着心疼,眼圈不禁一红,喊道,“师弟……”
她摸上荀慵握刺的手,只觉一股极寒侵入皮肤,不由打了个寒颤,惊道,“师弟,你……你的手怎么……怎么这么冷?”
那荀慵轻轻挤开蓝心,退了一步,摇头道,“无事,我只是压不住寒气,自然散了出来。你别再碰我,小心被冻伤。”说着,反手拔出那落羽刺,在月光的映照下,扬起一蓬血色的冰屑!
可他只眉头微皱了一皱,望那已经走远的魔谱仙子,目光微凝,而看着余下的三人,依旧是把自己两人围着,对那蜷缩在地的女子却不管不顾,他不禁问道,“那位姑娘若再不救治,恐怕会死……难道,你们都视而不见么?”
忽然,那三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是齐齐攻来。荀慵冷哼一声,嘱咐蓝心别动,就见他手中落羽刺“嗖!”的飞出,直射本该拿棍的男子,跟着舞起长棍,挡在蓝心面前,只听“乒乒乓乓”一连串急响,蓝心还未明白如何回事,就见那两人手中刀剑飞脱,吐血狂退,而另一男子夺了落羽刺,向自己两人攻来,荀慵眯起双眼,一棍疾出如安风定海,带着一圈黑色罡气,直向那男子的落羽刺上点去,两者相交,“砰!”的一声,落羽刺被打飞,那男子被一棍点实,身子“蓬!”的飞起,直撞到后面一株大树,跌落在地,张口吐了口冰血出来!见他面上隐有黑气,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