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中行眉头微皱,抬头望那琉璃穹顶,凝目许久,忽然眉头一掀,释然道,“原来如此,这藏书七层,以七天为一轮回,根据七曜日的变化,机关的位置便会在七层之间进行顺序转移,从而形成一个七曜变轨的布局。而那屋顶上的十二个酒字,则可以看做是地支纪时,虽然乍看起来,十二个酒字除了字形以外几乎无甚差别,但其实有两个酒字流泛的光彩相较于其它十个酒字要亮上一些,而其中一个长亮的则代表时辰,每过一个时辰,便会亮到下一个酒字,而根据时辰的变化,机关便会在十二大类的书架之中进行顺时转移,从而形成一个地支流轮的布局。
而另一个酒字则并非长亮,其亮度始终在不断地减弱,它代表了时刻。一天分了九十六刻,每一个时辰本应是分了八刻,然而布阵者为了把九六藏空的布局嵌入到七曜变轨和地支流轮的伪双线交变阵法当中,便把一个时辰分了十二等份,每到一份,便亮起十二地支上一个对应的酒字。而在初亮时,这酒字与代表时辰的酒字几乎同样明亮,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酒字便会逐渐黯淡下来,及至下一份时间的到来,便亮起下一个酒字,而且亮度也是由亮转暗,依此类推,随时间变化,机关的位置便会在七曜变轨和地支流轮的基础上进行变动。
而我当初没有发现九六藏空,便是因为那时已到了未时末,那代表时刻的酒字已是极淡,然而当进入申时时,那混蛋的酒字竟然又跟申时的酒字重合了!现在亮在下一个酒字上,我才看得明白,这个伪三线交裂阵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通过这日、时、刻三线布局相交,不仅让机关的位置时刻变化,也同样因为是时变布局,三条时间线的交缠扰乱了这座藏书阁的时间秩序,以至于在时间线的交汇处,也就是那琉璃穹顶上产生了一条时间裂缝,而通过布阵者的巧妙计算,让那条时间裂缝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东西落下之初,而受到时间裂缝的影响,这座藏书阁的时间也就比外面的时间要稍微慢上一些,故此,那萧晴才会说明明外面天已经很黑了,可是那屋顶上透过的光,却能把这里照得跟白天一样,特别奇怪。
本来要破此阵,便是要算出这伪三线交裂阵法的阵眼所在,点破阵眼,解开三条时间线的交汇循环,打开时间裂缝,让时间裂缝的时间继续流逝,让那东西落下来。而对于此阵法来讲,因为是以酒字为引,故此机关的所在,一定与那酒字脱不了干系,因此对于酒类以外的十一大类书架,便可以大大减少计算的量。可是谁能想到,我前一刻问那萧晴,术类有多少有关酒的书时,还是未时,而下一刻抬眼瞧那琉璃穹顶,便到了申时!而与申时相对的书架,便就是酒类!想起来都想骂人,妈的!真要是一个个地去算,没有个七八天,鬼能算得出来!恐怕在那七八天里,我早就被萧家人给捉起来杀了几百次了!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这丫头……咦?人呢?”
原来,月中行参悟阵法,沉浸其中,一朝看破,只觉心中通透,便在这楼中踱起了步来,自说自解,浑然忘我,而解说殆尽,正提到小寒的光阴点破术,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在,可是抬眼瞧去,哪里还有人影?就连那少师启和陌缓行,也只在原先所在之处落了本书,其它的,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面上极是难看,望着空荡荡的楼子,直恨得牙痒痒,阴森森地道,“臭丫头,别让我逮着你!!”
忽然,外面有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道,“晴儿,你……你怎能如此糊涂!”
月中行面色一变,身形一晃,已是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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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楼,四季雪院,大厅之中,小寒坐在客座之上,盯着手中的青铜秘钥,凝神思索,只见那青铜秘钥四寸来长,色泽古旧,柄成镂花奇环状,齿为细琐长柱形,缓慢旋转钥齿,可以看到上面纹路纵横,把整个钥齿截成了八条二十四节,一共分割出了一百九二个小块,然而其中有几块地方却是空的,也不知是故意如此,还是被磕掉了。
那每一个小块上都有一个奇形纹饰,互不相同,看起来倒像是一种文字,只听小寒嘴里喃喃有声,眼光闪烁,似在计算着什么,忽然,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指在那钥齿上快速拨弄起来,二十四节,节节被他翻转,那些小块也被她拨得如同算珠一般,上下左右互相变换位置,如此看来,原先那几个空缺却是故意留下的。
那小寒左手持着钥柄,右手五指纷飞,形成一团残影裹着钥齿,只听机括之声咔咔不断,终于,那小寒五指一停,现出形来,五指指尖轻捏钥齿根部,接着一顺滑下来,待得她手指离开钥齿末端,不禁长吁口气,跟着便见那青铜秘钥上的纹饰挨个亮了起来,字字飞出,迎风见涨,发出耀眼金光,一圈圈散在大厅里,围绕着小小一个秘钥,不停地旋转,方向错乱,就好像一面竖起的罗盘,隐隐透出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
陌缓行在一边见着这般景象,只觉心中震撼,惊骇莫名。
而那小寒见到这般状况,则是一脸兴奋,叫道,“通天钥匙!果然是通天钥匙!哈哈哈……没想到,居然会在萧家,这次可是有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