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悠远深长,不过,那张惨白的脸上,最显眼的,还是那抹艳红的唇,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副泼墨的山水画里,点了一株火红的花,让人不得不去注目。
他走到那简陋的墓碑前,纸伞遮住了雨雾,只见他微弯下身子,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把那木板轻轻地揽住,用他那艳红的唇,在那木板上轻轻一吻,犹如母亲亲吻自己的孩子一般,脸上还带着温柔的微笑,而那本该是生机全无的木板,就在这一吻之下,生根发芽,抽枝长叶,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就好像一朵绽开的花一般,不断的拔高,变粗,开枝散叶,最终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浓密的枝叶,亭亭如盖,这时那天空的阴云恰好正收,清澈的阳光从云层中漏出,正好落在了这颗大树上,空气里的水雾还未消弭,就在这树顶弯下了一道彩虹,只听扑腾几声,却是几只春燕跃上了枝头,婉转悦耳的啼声,一扫刚才雨雾中的凄清愁苦,让人觉得,生机勃勃,一派活泼景象。
陌缓行抬头呆呆望着这颗突然出现的大树,脸上兀自挂着泪水,眼中尽是惊讶,他清楚的感受到,这蓬勃的生机,令自己那空荡荡的胸腔仿佛酝酿出了一粒种子,而且,这粒种子还好似正在努力地挣扎着,想要钻破种皮,发出一根细芽。
那红唇的男子把伞轻轻搭在肩头,抬头仰望着这棵大树,阳光把他惨白的脸色染成淡淡的金,而那抹艳红的唇,则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欲滴,仿佛含着满满的生机,可以亲吻春天和大地。
他轻轻抬手,手背向上,没有血色的洁白,如冰如玉,一只春燕落在了他手上,叽叽喳喳,欢喜清啼,他微微一笑,收手于唇边,在那春燕的小脑袋上吻了一下,那春燕受宠若惊,欢喜离去。而他则望着这棵大树,仿如自语一般,道,“逝者说她死的很好,很开心,那么她身后的居所,就不该像那样的冷清,我觉得应该要有像这样的一棵大树,上面还要开满了鲜花,如此才该是她长眠的地方,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