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自怡。
在那女子身后的不远处,有一株两丈高的玉兰树,树枝上结满了香灯一般的玉兰花,映对着湖光明月,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蒙光,倒也像一位婀娜多姿、妆容明丽的仙子。
而更令人惊心动魄的是,在那株玉兰上,仿若有着一团火红的焰,那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她坐在树上,长裙飘飘,便如玉兰里的魂灵,这一刻的风景,已经没有人会问,为何她不是白衣。
这位红衣女子见有人来,便清喝一声,道,“谁?”然而,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只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
那阮清仪来到这里,好生喘了口气,仰头说道,“红娘子姐姐,我有要事要找仙子禀报。”
那红娘子一笑,道,“喏,仙子就在那里,你自个说去。我再吹会儿风,看会儿月,让这些没有人情味的家伙知道,除了仙子,这世上我才是最美!”
那阮清仪摇了摇头,似乎已经见怪不怪,走到那笼纱女子的身后,微躬身道,“仙子。”
见那女子不答,她径直禀报道,“那陌缓行已经被氤氲地府的掌门云桥以及太上魔门的少师逐等人带走,就连那小寒也是一同前去,待得明日,清仪是否还要如计划一般,为那陌缓行佐证。”
那笼纱女子把另一只玉足也放入湖中,收了双臂,双手搭在一起,轻轻放在了膝上,她微微垂首,双唇轻启,只听一个温柔而又淡漠的声音响起,道,“你使了震元剑?”
那阮清仪连忙跪下道,“清仪见师妹受伤,那时又被人围攻,无奈之下,只能用震元剑来退敌,清仪并非是有意炫技,还望仙子体谅。”
那笼纱女子点点头,道,“你起来罢,我说过,你不用跪我。”
那阮清仪连忙起身,道,“清仪过错,忘记仙子嘱咐,实在该罚。”
那笼纱女子面上一笑,并不作答。却听那玉兰树上的红娘子道,“清仪,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么,不要那样拘礼,仙子不喜那些,你若是真心敬重仙子,留在心里便好,反复摆弄出来,反而显得做作。”
那阮清仪转身对那红娘子微微一躬,道,“多谢姐姐提醒,清仪再必收敛。”
那红娘子从身边摘了朵玉兰花,轻嗅一下,叹息一声,道,“哎,要的就是放开,你却再必收敛,所以你武功始终是精进缓慢,哎,天性使然,天性使然……接着!”说着她把手中的玉兰花轻轻一抛,那阮清仪双手接过只觉身躯一震,当即又要跪下,可是及时止住,只躬身道,“多谢姐姐传功,清仪此刻只觉内力充沛,比之往常,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娘子点点头,道,“有进步便好,有进步便好……”说着便不再理她。
那阮清仪又回过身来,静静站在那笼纱女子的身后,只听那女子道,“那陌缓行,是否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那阮清仪道,“见他样子,还似不愿。面对那云桥以及少师氏的人,都是口称在下,不称晚辈,恐怕,还是一心想要脱离正魔两道的纷争。”
那女子点点头,道,“他倒是聪明。”
那树上的红娘子却哼了一声,道,“他那哪是什么聪明,根本就是个懦夫罢了!而且还是个不忠不义,不孝不悌,全没有半点担当的混蛋!我看那种人,早先就不该救他,直接一刀,结果了他是最好,省得让人心烦!”
那笼纱女子笑了笑,道,“明天过后,便判他生死,你来动手,可好?”
那红娘子一喜,道,“真的?”不过她又俏眉一皱,道,“算了,杀他是脏了我的手。若风流子在就好了,把这种差事派给他,他是最欢喜的。”
那笼纱女子一笑,道,“他最喜杀的是女人,男人他杀的少。”
那红娘子道,“所以他就活该了。把个粉嫩嫩的小姑娘当成个男孩,结果被人家打得那么惨,还说什么是被人骗了,想起来就觉得好笑,那家伙,真是笨死了,呵呵……”
那笼纱女子闻言也同那红娘子一样,都是面有笑意。
而那阮清仪听不太懂,却听出了奇怪来,问道,“仙子,那破阵子大哥和风流子大哥呢?他们今次,怎的没有随您一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