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陌缓行点点头,却见小寒径直走出了门去,叉腰骂道,“刚才是哪只疯狗乱吠,吵得本姑奶奶觉都睡不好,还不快出来认错!”
那拿鞭子的大汉策马上前两步,沉脸看着眼前这个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喝道,“哪里来的疯丫头,还不快滚你妈肚子上吃奶去,再敢乱说话,小心爷一鞭子抽得你妈都不认识!”
那小寒闻言小脸一阴,沉声道,“便就是你这只疯狗了罢,给自己十个嘴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
那拿鞭的大汉顿时不忍,“我给你妈!”一鞭飞出,对准那小寒细嫩的脸蛋,猛地便是一下。
那小寒站着不动,双眼死盯那大汉,就待那一鞭要挨上小寒时,旁边却飞来一剑把那鞭子挑飞,只见那阮清仪道,“这位兄台,对一个小姑娘下这般狠手,未免也太失了身份罢!”
那大汉怒目吼道,“要你管,看鞭!”
说着又是一鞭抽去,但听破风之声,嗤嗤直响,那阮清仪神色一冷,道,“那便得罪了!”
她翻腕在身边挽出个剑花,只见那剑影似疾非疾,似缓非缓,旁边带起缕缕风气,让人看着有些错乱感觉,而那风气流转缠绕,隐隐便好似一朵溅碎的泪花。那大汉一鞭已到跟前,那阮清仪剑上泪花陡然一收,翻剑刺出,迅若白电,而那剑尖便好似凝着了一滴清泪,点上了那鞭子尖部。
两相碰撞,但听一声嗤响,那长长的鞭子便如崩散了的青竹一般,本来拧在一起的筋线突然旋散开来,那大汉面上一惊,这可是用西江老料泡制了三十年的牛筋鞭子,寻常刀剑绞上了它,那都有只断成几截的的份,而今居然被人一剑给破了开。他连忙收鞭,却见那阮清仪趁势冲来,那鞭子竟好如被她的剑给黏上了一般,所谓势如破竹,顷刻间,阮清仪的剑已到了他跟前。
那大汉面上一寒,多年使鞭的功夫令他反起冷笑道,“这可是你自个找死!”他手上急摇,只见那鞭柄在他手中顺着鞭纹的方向呼呼地画圈,竟然主动放那鞭子散开,而待得鞭子散到把柄,那四散飞开的十根细鞭竟然又从空中折回了中线,旋即便绞在了一起,一时竟如一张大网,把那阮清仪给罩在了鞭网里。
后面那王清容见了,连忙提醒道,“师姐,小心!”
那阮清仪知道不好,此刻她已身在鞭网当中,想要挣脱,其它方向都只有坚韧的鞭子,恐怕自己的剑还未挥开,那鞭子便已把她给缠住了,如此想过,她想要脱险,便只有一法,干脆就一往无前,凭着这一剑的气势,直接破了那鞭柄便是。那时自己既可脱险,说不定还能伤了那大汉。
就此想定,那阮清仪兀自不理身后绞来的鞭子,只管手上加劲,便要从那鞭柄冲开。那大汉也料到她的心思,心头冷笑道,“我这鞭柄可是扶昂的铁玉,你一剑再厉害,难道还能破碎了它?笑话!”
他手上鞭柄兀自打着圈子,而下刻那阮清仪的剑已经刺了上来,两者相碰,不闻玉碎,却听泪散,原来是那阮清仪剑尖上附着的那滴清泪忽然碎裂了开来,一声暴风呼啸,不仅那鞭柄上的细鞭被剑尖上突然暴起的罡风割裂开来,就连那铁玉的鞭柄也是“砰”的一声被绞了个稀碎。
那大汉面色惊惶,撒手不及,一只虎掌也被那剑气给杀得鲜血淋漓,而那阮清仪回身又是一剑劈出,把那身后因为惯性依旧绞来的鞭子给劈了开去,那大汉由惊转怒,另一手从背后抽出根铁鞭来,叫道,“臭婆娘,毁我长鞭,再来领死!”
忽听旁边一个浑厚的声音喝道,“老二,住手!”
那大汉闻言一滞,转头看向一个颇具威严的男子,不甘喊道,“大哥!”
那男子眉头一皱,喝道,“老二,你还看不明白么!这位姑娘已经得了她泪雪楼“清风泪”的真传,凭你那鞭上的功夫,是打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