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刚才冒犯……也……也不过是想与前辈开个玩笑,根本没想过,竟……竟然会这般惹怒前辈,还……还……还要杀人……”
“哈哈哈……涉世未深?不懂人情?这便是你替她求情的理由?这便是她可以肆意行事,全无忌惮的借口?你当我老头子几十年是白活的么!”
老头爪上正要用劲,把这独孤轻笑的心口给捏碎,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转头望去,只见那长桌已碎成了一篷木屑漫天的飘飞。而那尘屑之中,先后有两个人站起身来,听一人朗声笑道,“前辈,我俩的酒还没斗完,您这便是不管了么?”
只见说话人香扇一开,轻轻一摇,那漫天尘屑便如遇见了煞星,四下里迅速逃窜,转眼间便空出一大块清明地来。那苍云微一拱手,低沉着嗓音道,“多谢前辈赐酒。”
旁里众人本瞧那独孤轻笑被捏住心口,马上便要上演无知少年逞英雄,救美不成反被杀的狗血戏码,一个个是既紧张又激动,可突见那边斗酒的变数,都是一愣,不觉大是惋惜,“他俩如何这快就没事了,只消再稍等片刻,那傻小子不就死了嘛!然后那少女再悠悠转醒,一见心上人死去,顿时花容失色,嚎啕大哭着要跟那老头子拼命,然后再被老头子抽翻在地上,一番激烈言辞叫她明白,害死她爱人的就是她自己,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要偿命也是你自己来偿,关我老头子何事!于是少女一声悲呼,终于拔剑自刎,一对可怜爱人就此双双死去,惟愿化蝶之日,再作缠绵,于是江湖上就又多了一群痴心女子,面对这……咳!话说,你俩再等等不行嘛!真是讨厌!”
另有人在一边冷笑,腹诽道,“这不是找死么,还要斗酒,我看是斗命罢!”
那老头却是哈哈大笑,把独孤轻笑如同一块破布随手往旁边一扔,抱着酒葫芦上上下下地瞧着他们,笑眯眯地道,“看来你俩印门的境界,都圆满了嘛!”
那秃头羊被这边动静吓到,跳到老头的身边,用脑袋蹭他,老头一见它又阴沉下脸色,摸了摸秃头羊的脑袋,眼睛瞟向独孤轻笑两人,道,“你俩酒是要斗的,但我这边总得给我这老兄弟一个交代才行,否则以后我还如何有脸与它结伴同行!”
苍云两人对视一眼,魔香秘境的弟子道,“前辈,您要杀这两人,不过一个念头的功夫。但既然他们总是要死的,不若在他们死前,问问他们的身份,我观那位兄弟情深义重,一身铮铮傲骨,教人佩服,就这般默默无闻地死去,未免也太可惜了些,所以晚辈在此有个不情之请,惟愿前辈让他死前留名,将来埋骨,总得立个碑,好教人知道谁人埋此才是。”
苍云也是拱手道,“前辈壶中酿,极自然之精晶,穷酒国之奥妙,晚辈愿拼死再试,还请三碗。不敢教前辈留他两人性命,但惟愿前辈留下这两人的姓名。毕竟他们于我,于这位岳植兄弟,均有延时救命之恩,即便无心,我等男儿也不愿亏欠了别人,还望前辈答应。”
那老者先听魔香秘境的岳植说话,眉头微微一皱,他数十年的江湖阅历,岂能看不穿这话里的锋机,不过是想逼自己让这两人报出身份,若来历不凡,或许能震慑住了他老头子,下杀手时未免要考虑良多,或许就此放弃了也说不定。
不过这小子又岂知他老头子的身份,这天下之大,他还真不惧几人。既然如何都无妨,那也本该无所谓了,可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的三言两语给算计了,这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大舒服,而看这岳植的眼神,不觉也就有了一丝的不痛快。
然而,待听那苍云开口,一上来便夸他的壶中酿,极自然之精晶,穷酒国之奥妙,顿时又觉老怀畅慰,倍感精神,且听他言辞之间谦逊有礼,耿介爽直,正对他老头子的胃口,心下又大是喜欢,由此便也就忽略了先才的不快,捋须笑道,“嗯,我看这小子也着实有情有义,不失男儿本色,再者老夫手下从不收无名之鬼,也罢,既然你们也说情了,便先问问罢。”
老头转个身,面对独孤轻笑道,“小子,老夫许你报上名来!”
独孤轻笑捂着胸口,一时还站不起来,只对苍云岳植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道,“区区晚辈,不敢留名,但这位女孩,前辈却无论如何都杀不得。”
那老头本待他报上名来,再数落一番,而后便借口区区小辈,还算顺眼,便要放他一条生路,却没想到这愣头愣脑的小子,竟然没看明白!如此的不上道,简直就是自己找死,还教人如何去忍!
“嘿!你说老夫杀不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你当老夫真不知她是何身份么?!”
“您若是真知道,我想,您不会想杀她。”
看独孤轻笑笃定的神情,老头深吸口气,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小子,你以为老夫会怕那区区一个蕴灵天泽?别说是她一个小女娃娃,就是她蕴灵天泽的掌门龚茗站在这里,老夫也是半点不惧,照杀不误!”
作势便要往那虚暮凝处走去,旁人听得蕴灵天泽,均是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嚣张的丫头,竟是异地门人,来头也着实不小啊。不过这老头子倒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