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的蝴蝶,也在旁边跑起了圈儿,欢乐无比,亦不知疲倦。
独孤帘此刻与幽云豹比肩站在一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却又果然如此的笑容,感慨道,“这世上的事情,果真是有你努力一辈子,也赶不及别人一眼缘分的时候。哎,想我辛辛苦苦抓来的这些蝴蝶,安排专人好吃好喝的喂养着,此刻见了随风,却都迷了心窍再不理我,我却是何苦来哉……”
他瞥了眼幽云豹,只听一声冷哼,算是作答。
他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这便是我今日送他的礼物,幽云兄,你如今可还要去做那焚琴煮鹤,有伤风雅的事情,扑杀了那只红蝶?”
幽云豹冷眼看他道,“我何时准你与我称兄道弟了,区区一只红蝶,我岂会放在眼里。”
他语气神情似傲非傲,但也拒人于千里。
独孤帘却似全没听见,只看着为蝴蝶云绕住的独孤随风,皱眉道,“奇怪,随风怎么不笑?他若不笑,我做这些可真是何苦来哉了!”
幽云豹也把眉头忽皱,道,“他哭了。”
独孤帘大惊,仔细看去,身子都不禁颤了一颤,他张嘴许久,却发不出声音,好久才艰涩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独孤随风在蝴蝶群里莫名的流泪,无人知晓他的心思,一粒粒珍珠似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却被一群蝴蝶扑了上来,竟似发现了这世上最美味的花蜜,要把这泪珠给兜住分食了去。
独孤随风似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当即抹了泪水,站在蝴蝶群间,对外间正不知所措的独孤帘笑道,“帘弟,谢谢你的礼物,我……我突然想起了些事情,这便回去了。”
言罢不待独孤帘阻拦,已从水帘居的门檐下穿过,拐个方向不见了踪影。而那群蝴蝶则跟着要出去,却在门檐下碰见了一道无形的壁障,只能扑在那里,好如一面蝴蝶墙,对那远去的身影,似有浓浓的不舍。
而独孤溶儿发觉了蝴蝶群的异样,这才恍然不见了独孤随风,她看了眼独孤帘,再看看蝴蝶墙,咬着嘴唇跺一跺脚,把手里的一只蓝白蝴蝶丢掉,捂着头脸也从蝴蝶墙里冲了出去,该是追那独孤随风去了。
幽云豹面带嘲讽,也是要走,不想被独孤帘抓了手道,“别走!”
他眉头一皱,欲运力震脱,不想三震之下,那独孤帘的手竟无知无觉,心下骇然时,已被他拉着直往那飞瀑亭去。
独孤帘行走间,身后衣袖怒挥,蝴蝶群灰飞烟灭,一只不剩。
于亭中坐下,他高声叫道,“小七,上酒,上好酒,上好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