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豹跟这几人本就不熟,何况物种也不同,他亦习惯了独处,打完了架自然该走了。
此刻听到独孤随风的喊声,不由皱眉道,“何事?”
旁边独孤帘却是一脸的不悦,道,“随风,你认识他?”
独孤随风走了过去,介绍道,“这位是幽云豹,是梦影表妹的客人,这几日都住在孤梅馆里,因为不懂你这里的规矩,所以误闯了星园,帘弟你可千万不要见怪。”
独孤帘咦了一声,道,“虚梦影的客人?她回来了?那轻笑呢?他怎么样了?”
提起独孤轻笑,独孤随风总是有些难掩的失落,但也强笑道,“哥哥和梦影表妹还有暮凝表妹是一起回来的,他们受了些伤,但幸好,于性命并无大碍。”
独孤帘听罢忽然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该是这样,哈哈哈……”
不解他为何会发笑,独孤随风道,“帘弟,你何故发笑?”
独孤帘笑道,“无事无事,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走,我为你准备了礼物,这就带你去看。”
他这些时日虽出入庄子频繁,但每次回来都是匆匆离开,并没有太多心思去打听旁人的消息。
“礼物?”
独孤随风来不及多问,便被独孤帘一把捉住了手,牵着就要往他自己的水帘居走去,可独孤随风还没有把他介绍给幽云豹,总觉得有些失礼,便忙道,“哎,等一等,帘弟!”
“怎么了?”
独孤随风对幽云豹道,“幽云兄,这位是我堂弟,独孤帘,他为人洒脱不羁,不拘一格,且风流温雅,又富有才情,虽行事无忌,偶有冒犯处,但也绝非出自本心,所以先才误会,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相遇即是缘分,不如你与他交个朋友,也同我们一起去看看那礼物,要知道,我这位帘弟的礼物总是别出心裁,非同一般,想必他也是非常欢迎的,你说是罢,帘弟?”
说着,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幽云豹的手给握住,其言辞神色,就如一块浑圆温润的玉脂,半点锋威也无,让人兴不起半分拒绝的心思。
独孤帘幽怨地看他一眼,不情不愿地道,“本是只给随风你一人看的,但既是你开的口,礼物又是送与你的,那也只好听你的了。”
他瞟了眼幽云豹,却听溶儿道,“难道连溶儿也不给看么?”
独孤帘一笑,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我不让你看,你肯么?”
溶儿仰着脑袋,一脸神气地道,“那自是不肯的。”
独孤帘白了她一眼,道,“哼,那你还问。”
溶儿被他模样逗得咯咯直笑,那边幽云豹却道,“我没兴趣。”
他手从独孤随风的手里抽出,抬脚要走。
独孤帘冷笑道,“你本也不配!”
闻言幽云豹霍然转头,语气森然道,“你再说一遍!”
他一双黄金瞳子死盯着独孤帘,独孤帘则一脸冷笑相迎,道,“你本也……”
“好啦!一个是山庄的主人,一个是山庄的客人,如此针锋相对的,岂不叫人看了笑话,你们总不想梦影表妹与我都为难罢,走了,看礼物去!”
独孤随风也不容他们拒绝,一手拉起一个,仿佛先生拉着两个吵架的学生,一同往水帘居而去。
而这两个一个为了独孤随风计,一个为了虚梦影计,只好强压心头不悦,忍声同去。
看他们三个大男人手牵着手,阳光一路,走的好不开心,只留后面一片金光闪闪的背影,独孤溶儿看着小手空空,不禁愣了一愣,忽然叫道,“随风哥哥,我怎么办,等等我啊!”
一刻时辰后,众人离了星园转而向南,过晓心湖,经飞天坞,再上五阶坡,坡过三阶,再上两阶,便是那独孤帘的居所,水帘居。
“帘哥哥,这是往你水帘居去的路么,怎么大白天的升起雾来了?”
四人上这五阶坡,却是越走越诡异,眼前景物逐渐变得模糊,举手投足间,仿佛有白色的雾气缭绕,直至上到坡顶,但见天地茫茫,一片浓雾如一帘雪幕,把天地**全给围了起来,但丝毫不觉压抑,反而隐隐在雾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
站在坡顶,他们身处的位置,本该水帘居的门口,独孤随风也奇怪道,“帘弟,这雾起的好生突兀,刚才五阶坡下还是春光一片明媚,和风不染纤尘,可这坡上怎的浓雾骤生,目视不及五尺,真教人费解。且我怎么嗅着,这里面隐隐有股檀宣的味道。”
幽云豹眉头微皱,注视着面前的雾气,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却也看不明白。
那独孤帘则神秘一笑,道,“不愧是随风,连些微檀宣的味道也瞒不过你。”他把手一伸,高声道,“小七,拿我的乌云椽笔来!”
旁边雾里有人应了声是,众人望去,只见一个书童打扮的青衣少年斜抱着一杆丈高的如椽大笔从雾中吃力走来,此笔笔头大如狮首,饱蘸墨汁,路上一滴墨下,染得三尺之地再无颜色,其笔身为一整块巨大的墨玉打造,实是脱胎于墨玉白玉底的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