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么。”
“是哀姬叫你跟着我的?”
“……你怎么知道?”
“原来如此。”
幽云豹漫无目的地走在独孤山庄里,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烦躁。
一些山庄护卫看到这诡异的男子,也没理他,因为上面早有交代,这位可是梦影小姐的客人,但路过时见他一脸倨傲,浑身散发出一种与人格格不入的冷硬气息,再加上他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便仿佛看谁都如蔑视,一众人心中自是极为不爽,想不明白为何梦影小姐会有这样一位灵族的客人。
“你杀过人么?”
“当然,死在我嘴里的人,没有百条也有千条,你看,都在我肚子里……”
“哦,原来你并有没杀过人。”
“你……我杀过!”
“你要跟着我也行,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咬人。”
“你以为我稀罕,杀人又不一定非要用咬的!”
“也不许杀人。”
“这不是两个条件么!”
“都是跟人有关的,只能算一个。”
“你当我傻么,这种骗人的话我也能信?!”
“好,那你能够咬人,但不准把人给咬死。”
“哼,一口连个人都咬不死,那得多丢人啊,不行,我只能答应你不杀人,但绝不能答应你不咬人!”
“好!”
“……”
幽云豹想到黄道走后,自己与虚梦影的对话,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被她给耍了,不由得恶气上涌,抬腿一脚,便要把旁边一个膝高的石碑给踢成粉碎。然而,他脚还未落在石碑上,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脚上的劲力如泄深渊,化于无形。
他心中惊诧,事先竟未对来人有半点察觉,不怪自己想事情想得太过入神,只怪在这地方呆得太久,连对环境的感知都开始变得迟钝了。
他看那手的主人,应当是个人类,此刻正蹲在地上,盯着那一块石碑,一脸的严肃,松开幽云豹的脚,竖一根手指在嘴前,也不看他一眼,只道,“嘘——”
幽云豹见他侧脸,想这人相貌应当不差,可他身上竟穿了一件样式古怪的花布衣裳,十数根丈长的彩带无规则地被缝在衣裳外面,就连披散的头发上也挂了一堆五彩斑斓的长布条儿,一齐拖曳在地上,仿如开屏的孔雀,甚至脑袋上还顶着一个蓝色满天星草做的花环,这般装束公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当真是炫彩夺目了。
“这家伙是人?”
即便不是人的幽云豹也知道,这绝非是一个正常人能穿的衣服,他为自己居然连这般张扬的人也没有察觉到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正要问,“你是谁?”
眼角却突然瞥见那石碑上,正落了一个令他憎恶的东西,几乎不经脑袋思考,下意识就提脚踩了上去,
“哎,你干什么!”
那人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堪堪在幽云豹的脚掌踏上石碑的一刹那把他的脚给托住了。
他转脸狠狠瞪了幽云豹一眼,而幽云豹也是诧然,他不是为这人的反应速度而惊诧,而是为自己如此果然的出脚行为而惊诧。
但脚既已出,岂有无功而返的道理,于是他脚下暗暗加劲,那下面的手,也依旧是纹丝不动,这两人很有默契地一手一脚斗起了力来。
正胶着间,但见一只红翼的蝴蝶从那人手背下翩翩飞了出来,阳光射过透明的薄翼,好似点燃了一团火,在一般人看来,那画面也是太美,可幽云豹却是看得一阵恶心,不理脚下的手掌,伸手又往那蝴蝶的位置抓了过去,这下那人可不再忍,手上霍的一掀,长身而起,跟着一掌劈出,带动浑身的彩带飞扬,逼得幽云豹亦也提掌相迎,蓬的一声,两人双双倒退,那人忽又叫道,“小红,等我!”
竟是转身,又朝那红翼蝴蝶追了过去,见他好不容易操控彩带,把那红翼蝴蝶的身形罩住,旁边又探出一只手爪,劲风把彩带击散,竟还要去抓那红翼的蝴蝶,看那架势,红翼蝴蝶若被他抓住,非变成一捧齑粉不可。
“混蛋,你给我住手!”
那人动了真怒,这红翼蝴蝶可是极稀有的品种,全天下只怕也找不出来百只,自己千里找寻,好不容易才从一座无名大山里捕到一只,却因自己外出捕寻其它的蝶类,托下人们好生照看,哪想这刚一回来,便听到它不见的消息,勃然大怒下来不及给下人两个嘴巴,急匆匆便出来寻找,得亏自己思虑一向周密,早在它身上做了追索的信号,况且逃跑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没费太多的功夫便在这石碑上找着了它。
然而,谁能想到这无端出现的混蛋,竟能狠下心来出脚要伤害如此美丽优雅的珍宝,他二话不说自要出手阻拦,可那混蛋居然还不死心,竟还要拿他那肮脏的魔爪去猥亵这珍贵的优雅,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切对优雅的亵渎便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他体内真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