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以你的聪明，绝不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告诉我，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而你，又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立冬这最后一句说出来，仿似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令听话的人，守不住心关，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答出她想要的答案，但虚梦影毕竟不同，只见她双目泛起一阵灰白，灰发轻扬，望着立冬，仍是紧紧闭着嘴，半个字也不曾吐出来。
两人对视良久，突然，“谁！”
立冬猛地抬头，举目一瞪，声音远远传出，只听那头顶漆黑处，一声极细微的闷哼，而后便再无动静。
立冬见虚梦影的表情一点也不惊讶，她道，“你知道有人偷听？”
虚梦影垂目不语，立冬道，“哼，那人的隐匿功夫倒是有些门道，若非我话已说完，还真发觉不了他。”
虚梦影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她缓缓地道，“你告诉我是天人，你要杀我，但你此刻又不能杀我，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两人目光再次相交，立冬道，“我不是不能杀你，只是暂时还没有到非杀你不可的地步。我说过，你有天人之象，但我们还不能确定你就是天人，所以，我们也可以选择再观察一段时间。
反正在你还未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杀你，但绝不是现在。
而且你若真是天人，那你便是整个世界的敌人，你终究逃不过死的命运，但我还是希望你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了，我很想知道，你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又能够为这个世界走到哪一步，我忽然间，对你有些期待。”
虚梦影道，“你是觉得，我的成长，对你，对黄道，乃至对整个世界都会有一些好处？”
不知为何，虚梦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立冬道，“如果你不是天人，不成为我的敌人，那你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股继续向前的力量。这个世界已经衰落很久了，如果你成为我的朋友，或许可以跟我一起，把这个世界带回曾经辉煌的巅峰，让万物生灵可以在宇宙之中，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地任意翱翔。”
虚梦影似乎觉得她这话很好笑，她笑道，“我原以为，你不是这种心怀天下苍生的人。”
立冬道，“可是，命运把我逼成了这样，让我不得不去如此思考。”
虚梦影道，“看来，你也是个可怜的人。”
立冬道，“谁说不是呢？”
两人说话间，四目不让，把空间挤压得有些沉重，眼里都有对方的倒影，却见她们忽然一笑，整个空间光影浮动，似乎，就这一笑之间，相互泯了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