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回望着葛钧丞,想到必死无疑,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葛钧丞从破烂衣袖中垂下的双臂,颤抖的指尖,随着他的步伐摆动,仍旧在滴着血,他忽然笑了,说道,“你伤得很重啊。”
在叶回身前站定,葛钧丞睁着一双疲惫但仍旧诡异的眼睛,盯着叶回,他可没有心思笑,也笑不起来,声音里似乎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感觉,缓缓地说道,“我的确伤得很重,但想要杀你,也还是绰绰有余了。”
叶回深吸口气,突然变得目光灼灼,盯着葛钧丞的眼睛,他道,“不错,我总是要死的,但我死了,你一定也活不成了。”
葛钧丞皱了皱眉,道,“你额间的印记,是什么东西?”
叶回道,“这个问题,你问过我。”
葛钧丞道,“但你并没有回答。”
叶回道,“但是,你已经猜到了。”
葛钧丞道,“是精灵。”
叶回道,“不错。”
葛钧丞道,“难怪……”
他看着叶回,又肯定道,“不可能是长生精灵殿。”
叶回道,“当然。”
葛钧丞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注视着叶回,沉默不语。
叶回道,“既然你在这里,那你一定听说过,一千六百年前,万灵之主身边的五大灵姬。”
葛钧丞面色微变,忽然,他脸色一沉,眼睛往身后大坑另一边的涅般台上一扫,只见一个虚弱的身影正爬上石台,准备要伸手去拿那玺柱上的石卵。
葛钧丞重重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
但见身形一闪,已来到涅般台上,一脚踢出,正中伸手拿凤卵的虚梦影肩头,但听咔嚓一声,肩骨碎裂,虚梦影喷出一口鲜血,却是一手环臂抱着玺柱,整个身子被踢得飞起又落下,那紧紧抱住玺柱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葛钧丞眉头微皱,沉声道,“你真的想死?”
虚梦影抬头,望着身材高大的葛钧丞,她用力摇了摇头,忽而展颜一笑,道,“前辈答应过我,还要给我讲故事的。”
葛钧丞不由诧异,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时候,这个女人为何还能笑得出来,而且,还能够在偷袭自己过后,被自己踹了一脚过后,仍旧能够厚着脸皮要自己答应之前给她的承诺。
他瞟了眼另一边的叶回,问虚梦影道,“你跟那叶家的小子,是一伙的?”
虚梦影趴在地上,摇头道,“叶家?我不认识他。”
葛钧丞道,“那你们敌友不分,怎么就敢联手偷袭于我,难道就不怕对方也是敌人?”
虚梦影仍是摇头,道,“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在我从昏迷中醒来时,他用传音入密的法门告诉我先不要醒,只静待时机,趁机偷袭。”
葛钧丞点头道,“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不过他有家传秘术能够瞒过我的眼睛,赐林叶家果然有些门道。”
他又对虚梦影道,“我答应过小豹子要救你,我并没有食言。但你不该出手偷袭我。”
虚梦影道,“可前辈也不曾说过,在治伤的时候不准偷袭啊。”
葛钧丞注视着她,道,“你很无耻。”
虚梦影笑了笑,并不反对。
她吃力地爬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玺柱上,右边肩膀以下,手臂已是动不了了。
凤卵就在她身后头顶,此刻她却并不如何在意,只用左手在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前辈请坐。”
她已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葛钧丞见她一副主人的模样,不禁哼了一声,也是坐下。
虚梦影瞥见葛钧丞的手,忽然道,“前辈受伤不轻啊。”
葛钧丞冷冷地道,“只怪你们年轻人太无耻,我这老头子久居世外,有些不适应罢了。”
虚梦影不禁笑道,“前辈何必与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说说悬空殿里的那位大人罢,晚辈对她,可真是一无所知,也对这上面的凤卵,颇感兴趣。”
她说着抬了抬眼睛,往头顶瞧了瞧。
葛钧丞也不看她,抬手想去捋捋自己的长须,但手刚动,便又放下,看来确实受伤不轻,他道,“不知你有否听过,一千六百年前,人灵两族之间曾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虚梦影点头道,“有所耳闻,但知之不详。据说就是从那一战起,人灵两族才彻底决裂,成为了针锋相对的仇敌。”
葛钧丞点头道,“不错。”
虚梦影道,“却不知,那场大战与悬空殿里的那位大人,有何干系?”
葛钧丞道,“那位大人,是那场大战的直接参与者。”
虚梦影愕然道,“那她岂非已有一千六百余岁,这怎么可能?”
葛钧丞道,“只怕不止。”
虚梦影忽然敛起愕容,道,“精灵。”
葛钧丞挑了挑眉毛,道,“你也知道精灵?”
虚梦影道,“传说之一的长生精灵殿,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的。”
葛钧丞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