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渐渐消退,又是一个清晨来临。
南大街上,负责值夜的一个小队,正尽忠职守地进行换岗前的最后一次巡逻。
嗒嗒嗒嗒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那些巡逻的军士们也只是抬起头,用充满疲倦的眼神望向马蹄声的来处。
很快,三匹魇麟驹一路小跑着出现在军士们的眼中,看清楚魇麟驹的模样之后,军士们连看清楚其背上是何人的兴趣都无,继续机械的拖着软趴趴的脚步,沿着这一夜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的路线行去。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整个花果山城,有资格以这种在军队内部都属于高等坐骑的魇麟驹代步的,板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有着军方背景的王族府邸,无论哪一家都不是一般人敢去招惹的。
不消讲,这“彻夜不归踏曦行”的三位正是刚从百乐门出来龙骑、牛大壮与牛山头。
虽是一夜不眠,但是三人却是精神头十足,尤其是牛大壮,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地吹嘘自己眼光独到,赌技精湛。
这一夜,龙骑他们所观看的挑战场上一共进行了五场战斗,这个数值处于比较正常的范围。除了第一场战斗是发生在学者之间,后面四场都是行者与行者对抗。
牛大壮的运气还真不错,在他的主导下,三人一共参与了四场挑战的压注,居然蒙对了三场,算下来三人的本钱都翻了好几倍。
值得一提的是,龙骑他们所看到的五场挑战中,居然有四场都是以一方战死而结束,这就惊掉了一地眼珠子。在允许投降的挑战场上,几十上百场都不见得会出现战死的情况,更别说这种一夜之中,在同一个场子里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战死率,绝对是极其罕见的情形。
就连一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人,都咂舌不已。就更别说一些看门道的了,比如说很有诚意准备亲自下场赚一笔的某医者,这几场比赛看下来,让他心虚得很。
是的,龙骑很心虚。
原以为,经历了巨牙猪族,山林道的盗匪,以及后面出现的师者,他龙骑也算是刀光剑影打过滚,生死关头转过身的高手了,在加上强悍的肉体以及飙升的战力,在百乐门这种挑战场上,不说百战百胜,至少捞上在花果山城的第一桶金还是没什么大问题。
不曾想,现实却如同龙骑曾经看过的那些剧本,情理之中却又出乎意料之外。
五场挑战,十名战斗者,十种战斗风格。
每一个敢于站在场上的人,抛开战力值,战技这些硬件的东西不说,单是那丰富的战斗技巧和出色的战斗意识,以及对身体和种族天赋的完美运用,连牛山头这位随同猿殊经历过许多大小战阵的角色都自叹不如,牛大壮和龙骑就只有仰望的份了。
牛山头说的很直白,如果对战斗的理解达不到死去的驼族护卫那种程度,连登场一战的资格都没有,战而胜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今儿晚上,老时间,老地点,还是我请啊!”
将龙骑送到原富贵楼门前,三人挥手作别的时候,牛大壮豪气万丈的说道。
本来牛山头已经说好今天晚上由他做东为龙骑接风洗尘的,不过刚刚在赌战场中,本钱最多的牛大壮,赚得也最多,因此对晚上的饭局也就摆出大包大揽的姿态,对此牛山头自然不会去矫情的争论,反正大家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久,不在于这一顿半顿的。
“先生回来啦。”
刚推开大门,便听见倩华清脆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张娇俏可爱,红扑扑的笑脸凑到龙骑面前。看着小萝莉天真烂漫的笑脸,龙骑却不知道,在他没在的这段日子,倩华却是终日愁眉不展,心绪不宁的。
“干什么起来这么早呀?”
龙骑习惯性的揉揉了倩华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打扫清洁嘛。”
倩华脑袋一偏,龙骑这才发现,原本乱糟糟的一楼,已经变得井井有条,富贵楼那些伙计在搬走时留下的各种垃圾破烂,都已经被清理出去,倩华手里还拿着一块脏兮兮湿漉漉的动物毛皮,估计是当抹布用的。
正想说两句表扬的话,饭桶也蹬蹬噔的顺着楼梯走了下来,还扛着一个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大竹筐,筐子里同样是一些破烂杂物,亏得富贵楼的楼梯结实,否则以饭桶的体重加上那一筐看起来就不会很轻的东西,搞不好直接就坍塌下来了。
看见龙骑,饭桶露出他招牌式的憨笑,唤了一声“先生”便没有下文。
龙骑笑着点点头,忽然想了起来,“还没吃早饭吧?”说着从怀里掏出在百乐门赢的那些军币,全部塞给倩华,“等下带饭桶出去吃点东西,他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先生,我们还是开医馆吗?”
倩华借过钱,然后问道,小萝莉已经自动将自己代入家庭主妇的角色,开始为今在花果山城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事情盘算起来。
“先不要急,容我再想想吧!”
对于这个问题,龙骑显得有些敷衍,倒不是他没主意,而是他现在有更急需解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