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碎玉行动正式展开的同时,城墙下的一处草丛中,笔直的站立着一名黑衣蒙面人,黑衣人的手指一直在不断张曲,似乎在掐算时间。
当黑衣人第N次五根手指完全缩回,握成一个拳头时,立刻发出一声大喝:“踏弩,第一次齐射。”
话音刚落,他身后草丛中铺天盖地的弩箭冲天而起,沿着无数弧形轨道飞向玉门关内。
如果说狂战士是霸秦帝国的特色兵种,那么踏弩就是霸秦帝国的优势兵种。
踏弩是一种用脚踩踏机括而发箭的弓,以超远的射程和毁灭性的威力而成为兽族战士的噩梦。每一具踏弩配两名兵士,一名军士两手拉住弩弦,双脚蹬紧弩身,借身体后仰之时,手腰腿同时用力张开弩弦,挂上机括。另一名兵士专事负责向弩筒安装弩箭。一具踏弩最多能同时发射十根弩箭。
玉门关内,离城墙最近的军营,集结最快的一支兽人队伍已经一路小跑着,正在穿过兵营大门往关城上驰援而去了。以他们的速度,完全来的及在城墙上的同袍被杀光之前投入到战斗中。
但是,就在他们战意高涨的时候,霸秦军队掐着时间发射的弩箭,正好出现在他们头顶,立刻就有兽人战士发出惊声尖叫。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天啊,是人族的踏弩!”
“快找地方隐蔽啊。”
“你他妈别挡住我啊。”
数千兽人战士在狭窄的军营大门处,人挨人人挤人,躲无可躲避无从避,被漫天箭雨劈头盖脑射个正着。
弩箭射入肉体发出的“噗噗”声连绵不绝,兽人战士们绝望的凄厉惨叫也同时响起来。
侥幸未中箭的兽人战士连滚带爬的需要遮蔽物,耳中回荡着地上那些中箭却未死的袍泽们求助的呼唤声,自顾不暇的他们却又哪里管的上其他人,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留在原地的战友绝望的迎来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箭雨的洗礼。
这样的覆盖性射击没有漏掉玉门关内的每一个军营,并足足持续了八波,才停了下来。
连续发射八次,已经达到一具踏弩耐久的最大限度,八轮之后要想继续使用就必须更换弩弦了。
八轮踏弩齐射,其实只有第一波对兽人队伍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当弩箭射完,军营内的兽人战士已经完全失去支援城墙的机会。
当猿殊和象小小率领着手下来到关城下的时候,关墙已经被霸秦帝国狂战士们彻底占领,关墙上随夜风飘摇着无数面霸秦帝国狂战士师团那绣着一双血红大眼的军旗,只在墙下某些地方还有零星的战斗。
高高在上的圣士队伍浮在原地警惕的注视着关内的动静。不是他们不想移动,实在是他们的精神力只能够支持他们浮空而起,却达不到将级强者那样随意的蹈空而行。
“快去抢下关门,别让该死的人族士兵把关门打开。”
看见已经有一队狂战士杀进了关门的门洞中,猿殊连忙对手下发出指令,身后的一群兽族战士迅速向着关门处冲杀过去,城墙上的狂战士们也赤红着双眼涌了下来。
双方短兵相接的一瞬间,便已是鲜血飞溅,断肢残臂四下抛飞的惨烈景象。
虽然狂化后的狂战士一个个都是战力强横,悍不畏死,但奈何兽人战士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在兽人战士步步紧逼之下,狂战士一再后退,一直退到关门的门洞口,狂战士们仿佛钉死在原地,摆出一副就地死战到底的架势,坚决不肯后退半步。
于是,门洞入口的位置,立刻就成为一个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分分秒秒都有双方战士将生命留在这里。
狂战士们个人战力虽然强悍,往往一刀下去就可以将一名兽人战士砍成两截,但是好汉抵不过人多。往往就在他们杀死一个兽人之后将武器回收的过程中,数件甚至十数件刀枪棍棒劈头盖脸的就抡了过来,运气好的有身边战友帮忙用手中武器挡一下,还没什么,运气不好的就直接头开脑裂,一命呜呼。
再没有大局观的兽人士兵也看出来了,只要关门一开,迎接他们的立刻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们一个个疯子般前赴后继的冲击着狂战士的防线。
而狂战士们则充分利用了关门门洞入口处的狭窄地形,摆脱了四面受敌的不利局面,组成的一个略微带弧度的防御阵型,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狂战士立刻上前堵住缺口。尽量为身后负责打开关门的战友拖延时间。
一朵朵鲜艳刺目的血色花朵在攻守双的刀锋枪尖欢快的绽放开来,随之消散,新的血色花朵又绽开,再消散。
而这时,最后一个坚守在关门前的野牛族守门军士被一阵乱刀砍成肉酱之后,所有就地抵抗的玉门关看守关门的兽人战士已经被砍杀殆尽,几名手快的霸秦帝国狂战士已经开始推动控制关门开合的巨大绞盘。
关门一开,城外的霸秦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以玉门关仅仅十五万数量的守军,在数倍于己的人族大军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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