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明显带着迫不及待的声音,不用说,必须是龙骑的。
一个是重症遇良医,一个是绝境逢生机;一个是找到救命稻草,一个是抓住救命稻草。
接下来的情节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当下羊族人们迅速把龙骑从坑里刨了出来,蛮羊人正林还讨好的帮龙骑拍打拍打身上的泥土,龙骑也还以一个坚定的眼神和自信的笑容,传递出让他放心的信号。
双方都默契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群羊人簇拥着龙骑向着他们的村落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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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疆大陆的兽人领地,星罗密布般坐落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兽族部落聚居地。
虽然其中不乏坚石巨木垒起来的大型城池,更多的却是木条、树叶、兽皮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搭建的棚户。
毕竟对低阶兵族兽人来说,走出幕天席地的阶段已经是种很了不起的进步了,他们还远远没有达到对衣食住行有奢侈的追求和多余想法的阶段。
能活下去就是所有兽人唯一的目标,至于怎么活,活的好不好,那是兽族中数量不足百分之三十的王族和战族们才能去琢磨的东西。
每一个兽人在灵魂深处都有着根深蒂固的弱肉强食天性,因此注定他们是一个等级分明的群体,短尾村很明显属于那种在兵族兽人中都处于低等的地位,所以他们只能生存在穷山恶水的古亚荒原,只能居住在最简陋,勉强可以遮挡风雨的棚户中。
其实,细细看来,即使是短尾村的数百棚户,也是有大有小,有好有差的。说明就算是最低等的族群,内部也同样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正林看起来在短尾村中应该有点身份地位,因为他所居住的木棚明属于比较大,棚里还能隔出几个房间来。
此刻,就在正林家在外屋,一个巨大的树墩摆放在房间中央,应该是充当桌子使用的,好几位老老少少的貌似亲友团的羊族人正围坐在树墩旁焦急的等待着,正林则焦躁的在他们身边踱来踱去。
而在里间,一头肚子凸出显得特别庞大的母绵羊正一动不动的横陈于房间中央,身下乱七八糟的铺着一些干蒿草、植物纤维编织物以及不知名动物的毛皮。
只有非常仔细的贴近倾听,才有可能听到极其微弱的几声呻吟,以此来向她身边的人表明自己还活着。
母绵羊的身边只有两个人,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身上悬挂着零零碎碎各种小物件,脸上深深浅浅,沟壑纵横的老年雌性羊族人围在母绵羊身边又蹦又跳,不时用手中乌黑泛着油光的骨头杖子指一下母绵羊的肚子,干瘪无牙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嘟嘟囔囔声音,好像在念着什么咒语,应该就是村里面唯一的族医了。
还有一个周身皮肤暗红,却不见一根毛发,只在下身胡乱裹着几件衣物的光头男子,正蹲在母绵羊身前,揉着鼻子,以一副很专业的神情观察着母绵羊的状况。
不用说,这是刚刚绝处逢生,现在已经进入产科医生角色状态的龙骑。
龙骑心里原本还有些忐忑,怕遇见一个难产的羊族人,毕竟给人接生他可是经验全无。待他知道所有兽族人在生产时都会回复兽形时,他的心稳住了。在他体验生活那段日子,他跟着老兽医可没少给猪马牛羊之类的家畜接生过,还算有些经验和心得。
来果园通知正林的羚羊人少女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走了进来,这是龙骑简单查看了一下母绵羊状况后便要求的,高温杀菌这个基本知识龙骑还是懂的。估计兽族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必须现烧,所以等了一会儿才送进来。
龙骑留下准备离开的羚羊人少女充当助手。然后将手升进水盆中,羚羊人少女惊呆了,水是她烧的,又是她端进来的,所以水有多烫她也是最清楚的。即使村子里战力值最高的正林叔,如果将手伸进这个盆里,不烂也得三成熟。
而面前这个差点就成为果园肥料的怪物,居然就在这盆水中把他那虽然巨大却肌肤细腻,肉质鲜嫩的双手连着小臂都细致的洗的干干净净,连手指甲缝中的一点点泥垢也没放过。
洗净双手的龙骑,再次蹲在母绵羊身前,伸出右手,轻轻在母绵羊的腹部按压,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问题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