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女人,她不过是比别人从聪明自负了一些,她是仗着自己的聪明,才不肯放低姿态的吗?还是因为,她心里装着的是别人,所以容不下他,哪怕是虚情假意,也不愿意。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李淳只是想想就觉得不高兴。
“你就这样不想伺候我吗?”李淳问。
戚长歌点燃了炉子起身道:“你不缺女人,不是吗?”
李淳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总会更感兴趣。”
戚长歌道:“那么我是不是该主动的把自己献给你,这样你就会对我没有兴趣了吗?”
李淳道:“如果是,你会做吗?”
戚长歌道:“会。”
她的干脆令他火大,她就这么巴不得避开她吗?他怒极而笑,道:“那你就试试看,看看寡人得到你后是不是会对你失去兴趣,脱。”
戚长歌凝视着他却没有动手,李淳道:“怎么,不敢了?”
戚长歌道:“我觉得令一个男人对女人失去兴趣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她感到厌恶,我不觉得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会对我没了兴趣,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李淳哈哈笑起来,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戚长歌不语,李淳起身开始宽衣,她脸色顿时变了,如临大敌,抿紧了唇下意识的后退,李淳见状脸上显出不愉快来,道:“你放心,今晚我不会动你,过来给我宽衣。”
戚长歌咬牙走过去,为他宽衣,她个子不高,头只到他的下巴,他要看她需要低头。他垂眸看她,烛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肤细腻得如一段上好的绸缎。等到衣服脱完,他转身上床,道:“你也上来吧。”
戚长歌抿紧了唇看床上的人,道:“你说话算数?”
李淳望着床顶道:“寡人今天没有兴致。”
戚长歌于是硬着头皮宽衣上床,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戚长歌一动不敢动,袖子里悄无声息的捏着一根簪子,李淳道:“寡人很累,不想做,陪寡人聊一会吧。”
戚长歌闭眼,道:“没什么可聊的。”
李淳道:“为什么你们女人对后位那么热衷,就算得到了王后的位置又怎么样,你们的命运一样是捏在我手里。那些说不想要的,其实个个心里都想要,那些说想要的,其实早已经开始谋算,你们争来争去的到最后一样要看我的脸色,有意思吗?”
戚长歌于是睁开眼睛,这样的话其实谁都懂,可是从李淳嘴里说出来她有些反感。于是道:“那些女子生来哪一个不是被爹娘疼爱宠溺的,她们的一生都依附在你身上,你就是她们活的生机,她们斗得死去活来也不过是为了在你身边立足,你可以不爱她们,但是你不该轻贱她们。”
李淳道:“做了王后又如何?”
戚长歌道:“做了王后,即便是恩宠不再,也不至于因年老色衰不得王宠被放逐冷宫。你的宠爱一夕之间就可改变,可是权利不会,就算你一辈子也不宠幸她,她也能在这后宫里好好的活下去。”
李淳沉默片刻,道:“为何她却不这么想呢?”
戚长歌不知李淳说的“她”是谁,想了想她试探地问:“明德王后吗?”
李淳没有回答,她把所有女人想要的东西都给了明德王后,唯独除了爱。可是她却选择了自残至死。有了权利,就算没有恩宠,她一样可以在后宫里活得好好的。如果她能够像戚长歌这样想,是不是就能活下来呢?
戚长歌道:“也许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想要你的权利,但是唯独只有她不同,她要的只是你的恩宠。你给了一条鱼整个大陆,怎么能怪它渴死了呢,因为你给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它想要的。”
李淳沉默不语,也许戚长歌说得对吧。
想到明德王后戚长歌心有戚戚,那个女人爱上了一个连虚情假意也不愿给他的人,那般的守候,一点一点的消磨自己的性命来赌他的心,可是到最后,她输得一败涂地,戚长歌突然很想知道,李淳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谁,他到底是不是有心的。
“你爱过谁吗?”戚长歌问。
李淳还是不回答,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心思永远不会让旁人知道,他的欢喜,亦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戚长歌见他不回答,于是扭头看他,却见他已经闭了眼睛睡着了,她于是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下去。
等她翻过身去,李淳睁开眼睛,想着戚长歌说的那些话,想着后宫里嫔妃的那些嘴脸,他突然想,如果将后位交给了戚长歌,这后宫又将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戚长歌这般厌恶他,若是做了他的王后,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戚长歌为后,后宫之中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王后的位置她坐得起。可是,倘若戚家有变,她又会怎么样呢?他和她又将如何面对彼此呢?
翌日清晨,戚长歌还在睡梦中,李淳早已下床,宫女们正在为他更换朝服,戚长歌懒懒的翻身,睁开眼睛便看见正在更衣的人,她凝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扭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