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宫的闹剧在第二天很快传遍了宫中,嫔妃们聚在一起谈及此事多是嗤之以鼻,只道这是戚长歌耍的手段。一夜间戚长歌从浣衣局回到了清闲宫,坐拥王宠,她的拒绝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后宫里的起风就会起浪,起了浪总会有人被推倒风口浪尖上。旁人不知中间实情,以为戚长歌得宠,不管怎么说,李淳的确是厚待了她。白露没有想到戚长歌会站起来得这么快,被打入浣衣局没有几天她就出来了,这令白露感到不悦。
清闲宫中,白露带着宫女过来,才进门就闻见一股药罐子的味儿,白露不由厌恶的皱眉,拿手帕掩住鼻子往里面走去。
戚长歌咳嗽得厉害,烧是退下去了,但是依旧咳嗽,白露与宫女进来,见戚长歌脸色苍白咳得厉害,她于是笑起来,上前道:“妹妹怕是染了风寒了吧,咳成这样,可要当心身子骨了。”
戚长歌冷冷地扫她一眼,道:“你现在最重的筹码就是腹中胎儿,我这屋子里药味重的很,就不怕熏了你的胎儿吗?”
白露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微笑道:“你都病成这样,嘴巴还是这么狠,后宫里有你这样嘴巴的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
戚长歌嗤笑一声讽刺地道:“似你这般口蜜腹剑的也不多。”
白露并不生气,哼笑一声道:“你也就风光得一时罢了,你再得宠也不过是一时的,但是我与你不同。”她说着低头抚摸腹部,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来,“我还有孩子,这孩子一旦出生便是我的荣耀。”
戚长歌懒得再去看她,后宫里的那些事儿她见得多了,白露正得宠,有了这孩子更是如日中天,满招损,她的孩子能不能活到出生还是另外一回事。
白露见戚长歌不语,于是扭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李淳送来的那些赏赐品上,不由一阵泛酸,道:“大王多你可真是好,这么些的宝贝,便是我也不见得过。”
戚长歌道:“你来找我就是来看看我受了多少好处吗?”
白露回头看她,道:“是。”
戚长歌讽刺地笑一声,道:“你对他可真是上心啊。白露,与人分食的感觉怎么样?”
白露道:“他是大王。”
他是大王,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作为王的女人与人共侍一夫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说不在意是骗人的,特别是她想到日后李淳也许会宠幸戚长歌她就无法接受,她容不得戚长歌在后宫,更加容不得李淳宠幸戚长歌,更不愿看见的是有朝一日戚长歌的恩宠会盖过自己。
怎么能不妒忌,怎么能不愤恨。
可是这些情绪她不能对李淳表露出来,这样的情绪只能强加给戚长歌,将过错算在戚长歌头上。
戚长歌想起戚威来,不由叹一口气,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世上不是没有痴情的人的,比如戚威,他把整颗心都给了白露,可是她却不屑一顾,投身到一个除了权势富贵,再没别其他的人身边。她突然很想看看,抛弃了戚威毅然决然进入后宫的白露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白露,你相信报应一说吗?”戚长歌问。
白露道:“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戚长歌沉沉地笑起来,笑得咳嗽起来,道:“你那样糟践戚威的心,将他弃之如敝屣,你说,有朝一日,你的李淳会不会也这样对待你呢?”
白露脸色微变,讽刺地笑道:“你放心,我现在王宠加身,他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戚长歌道:“如果真的喜欢你,为什么半夜要跑到我这里来?如果真的喜欢你,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你的确是得到了他的恩宠,可是他的那些恩宠就像对待他的狗,你逗得他高兴了,就赏你一块骨头,你对他还没有重要到不可割舍的地步,他的确是喜欢你,但也就可有可无,齐妃昨日能够得宠,今日你也能够,明日别人也能够,这样的恩宠廉价的很,连戚威半分也比不上。白露,总归有一日你会后悔,你对别人的那些伤害总归会尽数报应在你身上的。”
白露道:“不要把感情说得那么神圣,感情都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是的,戚威也许的确比大王更喜欢我,可是他能给我什么?除了遥遥无期的承诺还剩什么?他没有大王勇敢,没有他聪明,跟着他就算衣食无忧,人生也无趣的很。我可以得到大王的恩宠,也能够得到他的真心。”
戚长歌笑一声不再说话,那个人的心如果是能轻易得到的,明德王后也不至于死得那般凄凉。想到明德王后戚长歌想起一直空置的后位,于是道:“你如果真的能得到他的真心,就问问他,是否愿意将后位交给你。”
白露道:“后位的事情大王自有定夺。”
戚长歌扭头看她,道:“你要的真心李淳永远不会给你,就像你要的后位一样,他也绝对不会给你。”
白露脸色不大好看,道:“那我们就走着瞧。”说罢她起身离开。
对于后位她一直觊觎着,可是能不能得到她没有多在意,能够成为王后执掌后宫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李淳选的人不是她,只要她生下的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