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出去,院子外几个公公急匆匆的跑过来,见到树上安然无恙的鹰于是长长松了口气,可是见到怒气冲冲出来的戚长歌,众人才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
“娘娘恕罪,是奴才没有看好它,奴才马上就把它弄走。”公公道。
戚长歌怒声道:“不必,本宫自己来。”说完她捡起石子弹出去,树上鹰立即飞起来,盘旋在空中。戚长歌没打着于是更火了,抬手怒声道:“拿弓箭来。”
公公们吓得惊慌失措,纷纷跪在了地上:“娘娘息怒。”
一个公公见状慌忙起身往外跑去,要去找李淳,这个时候李淳已经去上早朝了,但愿早朝散得早,若是闹出了鸟命,他们这群奴才的脑袋也就难保了。
那公公低着脑袋急匆匆的走着,一头撞上下了早朝准备往议事殿走的安易,他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安易急忙扶住了他,道:“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公公见到安易立即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抓住安易焦急地叫起来:“先生救命啊,戚妃娘娘要杀了大王的那只宝贝鹰。”
“什么?”安易诧异地问,“怎么好好的她要杀鹰?”
公公跺脚道:“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只鹰总是跟着戚妃娘娘,一不留神就往戚妃宫里飞了,奴才们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跑。”
安易笑起来,道:“不是什么大事,带我去看看。”说着他往清闲宫走去。
公公没想到有什么不妥,急忙带着安易往清闲宫里走去。
清闲宫内,院子里公公们惊慌失措的拦着要杀鹰的戚长歌,海葵与两个宫人刚刚起床往清闲宫走,才进来就看见这么一出,急忙过去拉住戚长歌,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戚长歌指着树上稳稳蹲着的鹰气急败坏地说:“大清早的它就来扰我清梦,居然还敢稳稳的站在那里,海葵,你去给我拿弓箭来,我看它往后还敢不敢过来。”
这只鹰是李淳最宝贝的东西,金贵的很,就是宫里的嫔妃也抵不过它,戚长歌要真杀了它,李淳不会放过她的。
海葵捉急的想着,目光落在戚长歌身上,于是跺脚道:“娘娘,您怎么衣服都没换就跑出来了,这叫什么事啊。”说着她拉着戚长歌就往屋子里钻,一边钻一边对身后的公公使眼色,示意他们赶快把鹰弄走,公公们千恩万谢,爬树的爬树呼唤的呼唤,试图把这为小祖宗请走。
进了屋,海葵与宫人们伺候戚长歌更衣,一边更衣一边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干嘛总是跟一只鸟过不去。”
戚长歌道:“分明是它存心同我过不去。”
她看见那只鹰心里就堵得慌,它偏生要往她面前凑,绑了回去一晚上,它倒自己找上门来了,戚长歌不懂,它为什么就盯上自己了呢。
海葵笑道:“娘娘不要着急,说不定这鹰能带来什么好事呢。”
她心想,这鹰一直在这里,李淳一定会注意到戚长歌的,也许能让戚长歌有些改变呢。
后宫里生存,没有王宠是很难活下去的。
海葵以为李淳一定会来的,可是等来的不是李淳,却是安易。戚长歌站在门口,看到走进院子里的安易她于是道:“什么时候李淳的鸟也归你管了。”
安易笑道:“听说有个不识趣的东西扰了娘娘清梦,臣特地过来为娘娘捉拿这不长眼的东西。”
戚长歌忍不住笑起来,看了看树上的鹰,道:“不长眼的东西就在那里。”
安易抬头看树上的鹰,道:“下来吧。”
那鹰于是飞了下来,落在院子里的水缸上,安易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它光洁的羽毛,道:“不得大王允许,后宫重地不得擅自乱闯,惹恼了旁人不要紧,惹恼了这位,可是要丢性命的。”
戚长歌道:“不过是只鸟,你这些话是说给谁听?”
安易于是转身,抬手示意公公将鹰带走,那鹰乖乖的由着公公们将它带走,再没有飞回来。安易笑道:“这只鹰不是寻常的鹰,它自幼跟人在一起,善解人意,通晓人情。”
戚长歌哼一声,道:“若真通晓人情,就不会不知好歹了。”
安易笑了笑,凝视她不说话。戚长歌突然抬头,问:“你带了什么?”
“什么?”安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问。
戚长歌走过来,抓起他的袖子翻起来,道:“你袖子里藏着什么吃的?”
安易笑起来,取出袖子里的糕点,道:“老茶坊里的杏仁糕,怕早朝后饿了,就带了些。”
戚长歌道:“老茶坊什么时候也卖糕点了吗?”
安易道:“不卖的,只是他家糕点我很喜欢吃,就托人给多做了些,你要是喜欢,就留给你吧。”说完他将糕递给她。
戚长歌笑起来,接过糕咬一口,甜中透着一丝凉意,糕到了舌尖就融化了,香甜的流向喉咙,戚长歌一边吃着一边道:“往后你要是再进宫,就多给我带一些好吃的来吧,我在这出不去,宫里的东西又多是吃腻了的,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