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和笑起来,道:“只怕全天下的人都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着,甚至带着自己的军团回去了。”
戚长歌笑起来,与戚和推杯同饮。篝火正旺,士兵们欢歌唱起来,海葵坐在一旁笑着望着欢乐的大家,目光落在李淳身上,李淳扭头,她慌忙收回目光,生怕被人发觉。
第二天,戚长歌告别了戚和与李淳同行回卫国。李复倒戈,弑君失败,消息很快传到卫国王宫,仁显太后得知李复倒戈气得破口大骂,可是再生气眼下的危机却还是要解决的。弑君未遂,李淳回国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她必须要在李淳没有回国前发动政变,说服朝中大臣叛变,如此她尚有一线生机。
安易一直忙于处理北方的瘟疫,瘟疫爆发百姓四处逃散,临州就快成空城了,瘟疫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百姓过得是水深火热,再加上数月的降雨,临州大半的城都泡在了水里,这只会让疫情更加严重。因为瘟疫一事,戚长歌燕国的人马他暂时搁着,等到回过神来时燕国传来消息,乌克即将带兵回来。
安易收到李淳的消息,让他当心太后,太后派兵弑君的事情安易这才知道。李复倒戈,太后计划落空,狗急跳墙,为了自保太后一定会孤注一掷——谋反。
这样想着,安易立即开始动身拜访各位大臣,旁敲侧击,请他们最好站好自己的立场。
与此同时,仁显太后鼓动娘家人开始游说大臣们,有的大臣因畏惧李淳保持中立,有的大臣原本对李淳的独权有反感,现在太后站出来主持,他们求之不得。
太后的变动后宫之中也吹起了风,有人得知太后准备发动政变,消息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寿安宫中,仁显太后坐在雕凤的四方扶椅上,望着冷清的门庭,政变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给她请安的妃子们都哑巴了,藏在了各自的宫中,唯恐跟她扯上了半点关系。
寂静的寿安宫中,仁显太后长长的叹一口气,一旁伺候的公公道:“太后因何叹气?”
仁显太后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特别是人心。”
公公道:“太后是为大王的事烦心?”
仁显太后微微扭头,问道:“你说哀家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公公弯腰道:“太后所做没有错,他对太后不敬,忤逆甚至无视太后,太后伤了心,要把给他的东西拿回来,是理所当然的。”
仁显太后笑起来,扶着他的手道:“那你说,哀家把那东西拿回来之后,要给谁呢?”
公公抬眸看一眼仁显太后,斟酌了片刻,斗胆道:“留在手里,谁也不要给。”
仁显太后不动神色地笑起来,道:“留在手里是会烫手的。”
公公又想了想,道:“奴才斗胆,有一人可推荐。”
仁显太后问:“何人?”
公公道:“咱们的小世子,耶律烈。”
“耶律烈?”仁显太后问,思索起来,开始回忆这么个人。她是记得耶律烈的,护国军萧家兵变后他便投靠到了李淳麾下,可是李淳并不待见他,耶律烈那几十个跟随他一起投靠李淳的手下被李淳害死,他对李淳恐怕是恨之入骨啊。
虽然说耶律烈没有兵权,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是王族最后的后裔,如果能拉拢耶律烈,打着他的旗子除掉李淳,相信会有很多人响应。
这样想着仁显太后笑起来,对公公赞道:“也只有你能为哀家分忧解难,哀家交给你一件事,明日你便出宫去见耶律烈,好吗?”
公公立即跪下来,道:“奴才遵命。”
第二天,公公领看仁显太后的命前往耶律烈府中,现在的耶律烈成日无所事事,呆在府中寻欢作乐,外界道当年名震大漠令人闻风丧胆的狼匪早已不见了,现在的他变得跟废物一样。可是,也只有这样,李淳才不会感到他的威胁,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未雨绸缪,蓄势待发。
“世子,宫里来了人,在外面求见。”下人进来,穿过舞动的歌姬走到耶律烈面前道。
耶律烈捏着酒杯,喝得醉醺醺的,闻言问:“宫里来的人?”
下人道:“是。世子要见吗?”
耶律烈笑起来,挥手让舞姬们退下,道:“带上来。”
现在这个时候从宫里来的人只会是太后派来的,太后刺杀李淳的事情他早有耳闻,现在太后暗中游说各位大臣,图谋政变,推翻李淳。只是她回来找他他颇为意外,他一没兵权二没实权,不过是卫国养的一个闲人罢了。太后来找他?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耶律烈捏着酒杯微微眯眼想着,门外公公走了进来,见到耶律烈于是行礼,道:“奴才见过世子。”
耶律烈道:“公公不必多礼,请坐吧。”
公公并未坐下,起身道:“奴才这次过来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太后希望世子能与太后共谋大事,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耶律烈明知故问:“什么大事?”
公公笑道:“推翻暴政,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