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立刻带着人前往戚长歌的住处。
从李淳那回来,戚长歌一路思想着那件卫国的衣服,想起了许多事情来。从海葵的失踪到迟暮的出现,从客栈的火到黑衣人的刺杀,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是见过迟暮的脸的,他并不是李淳,可是为何他会有卫国的衣服?如果他是卫国人,他为何从未跟自己提起过?
戚长歌心思纷乱,回到房内也没有心思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她在屋内踱步想着,有些地方始终都想不透。正想着,烛光下,她瞥见门外徘徊的三个人,那是李淳的手下。
戚长歌停下来,不由皱眉。
那三个人在她附近做什么?
她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可是等了一会她才发现不对经,她被监视了。那三个人守在她的附近看着她。
她皱眉,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
迟暮为何派人监视她?
正想着,李淳走过来,远远的,穿过回廊走过来,进了屋对戚长歌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戚长歌笑道:“不急,迟暮,能让我再看看你的脸吗?”
面具后,李淳脸色一凝,从戚长歌看见他的衣服后他就料到她肯定会怀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桑原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李淳沉默的望着戚长歌,戚长歌走过来,望着他脸上的面具,道:“让我再看看你的脸。”
她到底是怀疑他了,李淳凝视着她不回答。戚长歌于是伸手,她的手指微凉,颤抖着手缓缓掀开他冰冷的面具。
她多希望面具后的那张脸是陌生的,哪怕是丑陋的她也能够接受。
可是,当面具掀开,那张熟悉的脸跃入眼帘时,戚长歌手指一颤,浑身的血液也凝固了,他脸上的面具掉在地上,他英俊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戚长歌像石雕一样僵住,呆呆的望着他。
李淳。
居然是李淳。
那些无法理清的结此刻一一解开了,是了,桑原之大,除了戚和有谁会寻她,楚国之大,他和李淳同时出现。她才查出一点消息,他就放火烧了客栈,杀人灭口。都不是巧合,只因为她身边的人原来是他,李淳。
望着他,戚长歌心口像压了块巨石,她与他誓不两立,她终生以他为敌,可是,她惦记了四年,珍藏了四年的人,居然是他。
她微张了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眼睛一阵酸涩,她猛然回神,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对着他。此时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想起自己的喜欢,想起自己对他的眷恋,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顿时觉得作呕,觉得讽刺,觉得可笑。
在他面前她即使再狼狈,即使沦为阶下囚,她也未曾像此刻这样狼狈过。
“为了一个小小的美人,承德帝可真是大费周章啊。”戚长歌稳住自己,冷着声硬起脊背,分明眼圈都红了,她急促的吸气,痛苦的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就算天塌下来也一定要顶住,她不能哭,不能示弱,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没什么可哭的。
可是,理智能这样想,人心却是不受控制的,即使闭上了眼睛,眼泪还是溢出了眼角。她咬紧牙关,拽紧了双手,身后他一言不发,她终于忍无可忍,转身怒然揪住他,愤怒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捉弄别人很好玩吗?你要抓就抓,为什么要玩这种把戏,李淳,你好卑鄙!”她怒不可歇的吼叫,恨不得撕烂了他那张脸。
李淳道:“不这样,我又怎么能抓到你,戚长歌,从楚国到燕国再到桑原,你该回去了。”
戚长歌讽刺地笑起来,用力的推开他,踉跄着后退,笑得眼睛都红了,可是笑着笑着,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恨恨的望着他,眼泪簌簌落下,她说:“为什么会是你?”说完,她用力的抹掉脸上的泪,撇开头不去看他,唯恐再看一眼,心就会被绞得粉碎。
李淳转身,门外三名手下候着,他冷声道:“出发。”
“是。”手下立刻进来,准备押戚长歌离开。戚长歌避开他们伸过来的手,硬着声音道:“我自己走。”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戚长歌在前,李淳的人在后,走出门去,屋内,李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皱眉,明明已经住到了她,可是他见得有多开心。
戚长歌被押在马车上,四面是李淳的手下骑马看护,她安静的垂首看着自己的手掌,脑中思绪纷乱如云,李淳,迟暮,只是戴了一张面具,她却没有认出来。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对迟暮带有特别的感情,所以不愿相信,没有去相信。如果她能理智的细想,李淳的谎言是不攻自破的。
可是她没有去想。
戚长歌讽刺的仰头笑一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她已沦为李淳的阶下囚,要怎样才能脱身呢?
离开桑原的马车在夜深的大街上缓缓走过,大街的另一端,戚和策马急匆匆的往李淳的府上赶。他从黑衣人身上收到卫国禁宫的令牌,严刑之下有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