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举碗,一口将药饮下。
戚和在宅院里没有找到活人,最后检查了黑衣人尸首,从尸体上搜出卫国的禁宫令牌来。搜出卫国的东西来戚长歌更加确定,这群要杀她的人必定是李淳派来的。她甚至猜测,海葵可能在他们手上。可是,如果海葵真的在他们手上,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可是,如果他们杀了海葵,那么海葵的尸体在哪里?
戚长歌一颗心悬起来,对戚和道:“八哥,你能帮我查出昨晚那伙人的去处吗?”
戚和道:“只要他们还在桑原,我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戚长歌道:“如果找到了他们请务必要留活口,也许海葵在他们手上。”
戚和道:“他们下手那般狠,如果海葵在他们手上,他们没道理让她活着。”他说着看戚长歌,道,“长歌,也许海葵已经死了。”
戚长歌道:“我知道,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从莫高城一路追随我到这里,她不该死在这里。”她说着皱眉,心隐隐刺痛。她和她出生入死,一路追随她到这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翌日,戚长歌回到宅院里,迟暮突然消失,她很担心他,他身上还有蛇毒,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连毒也不清就离开了。宅院里李淳早已经回来了,院子里的尸体已经收拾干净,手下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李淳戴着面具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血迹。戚长歌跑进来,见到他安然无恙于是高兴地笑起来,疾步走过来:“你昨晚上怎么突然离开了,身上的蛇毒解了吗?”
李淳抬头看她,道:“我没事,长歌,跟我离开桑原好吗?”
戚长歌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她回神,问:“什么?”
李淳凝视着她,道:“跟我离开桑原好吗?桑原不是我的地盘,我不知道还可以保护你多久,我们决定离开桑原了,跟我一起走,好吗?”
戚长歌呆呆的望着他,他说让她跟他一起走?这样的话无论在谁看来都是一种邀请,就像是他在邀请她入驻他的生命里一样。她对他的感觉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和他在一起她很安心,很开心。可是,她从未想过跟他走,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跟着他会是怎样的生活。
相夫教子?大隐于市?和所有平凡的女子一样,过着她们该过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她也想,可是,卫国怎么办?父王的仇怎么办?戚家怎么办?那些追随她的人怎么办?
戚长歌回神,避开他的眼睛,道:“对不起。”
她想跟他走,可是她不能。她不是一个人活着,她肩上担着的是她父王的天下,她穷其一生追逐的事业不能放下。
李淳道:“为什么?长歌,我希望你能随我一起离开,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地方定下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但是,不是在桑原。”
戚长歌抬头看他,道:“我也想离开桑原,但是我不能丢下海葵离开,而且,就算离开了桑原,我们也未必能够在一起。”
“为什么?”李淳问。
戚长歌道:“你知道昨夜袭击的那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历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袭击我们吗?昨夜的事情日后还会发生,不管我们在哪里都是一样。就算离开了桑原去到别的地方,我不可能摆脱他们。”
李淳不知道戚长歌知道多少,于是故作不知的问:“那群人是什么来历?”
戚长歌取出令牌来,递给李淳看,道:“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是来自卫国王宫内的。我是卫国的美人,即使对外的已经死了,可是李淳不会放过我,昨夜的杀手是他派来的。就算我离开了桑原,他也不会放过我。我若跟你走,你也会被卷进这漩涡里来,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