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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坦诚相待(2 / 3)

这个名字,她对他什么也不了解。

她可以相信他吗?

望着那张银色的面具,戚长歌突然怔怔的问:“迟暮,你有没有想念过一个人?”

李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他微笑道:“有。”

“为什么会想念?”戚长歌问。

为什么会想念?

李淳想了想,道:“因为喜欢想念她的感觉,所以想念。”

她问:“那你会想念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吗?楚国一别后,迟暮,你可想过再见到我?”

李淳愣住,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她望着他,见他没有反应,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微微撇头避开他的眼睛,眼神望向窗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她喃喃道:“我和你应当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啊,可是,为什么我想再见到你呢?”

李淳愕然的微张了嘴巴,这样的话从戚长歌嘴里说出来他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人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知所措,惶惶不安,那些似乎情话的倾诉却是说给他听的。

只因为隔着这一张面具,三年前楚国一别,这张面具一直藏在她心底吗?

为什么?她可以思念一个戴着面具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却不肯对他有半分好?她想念的人和她说憎恨的人只是相差了一张面具而已。

“戚长歌,你为什么痛恨李氏?”李淳问,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自己恨到了这般地步。仅仅是因为那个姓氏吗?还是因为他的身份。

戚长歌回头看他,她想,如果想念一个人,他对她而言是特别的,因着这特别,她可否相信他一次?

“我如果告诉你,你会相信吗?”戚长歌问。

李淳道:“会。”

恨一个人不是无缘无故的,可是戚长歌对他的恨在他看来就是莫名其妙。仿佛她生来就是与他为敌的,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对他。

戚长歌凝视着他,轻启朱唇,轻声道:“国破人亡,江山篡改,我与李氏,不共戴天。仁显太后踩着的是我母后的尸骨,李淳座下的,是我父王的江山,家仇国恨,我对李氏怎能不恨。我的愿望是匡扶陈氏天下,驱除李氏。这便是我野心的缘由,是我逃亡的理由啊。”

李淳愣住,无论她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会接受,可是唯独这样的理由他觉得荒谬可笑,她在说什么?什么叫家仇国恨?什么叫她父王的江山?卫国的天下跟她陈国戚氏有什么关系?

他微张了嘴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她继续道:“我乃卫国孝帝之女,永安。”

什么?

“永安公主?”李淳更加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她若说她是孝帝的私生女,亦或者是其他,他也许都能接受,可是唯独这个他不能接受。

永安公主已死,当年城楼之下他亲眼所见,甚至她脸上最后的温度他都记得。

那年,颐和太子登基,都说永安公主傻了,对仁显太后又缠又腻,俨然她才是她的母后。仁显太后让永安公主为颐和戴上帝冠,所有人都讽刺的看着这一幕,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她根本就不傻。杀了颐和,跑上城楼,她站在城口之上凌厉的诘问。

孝帝昏庸了一辈子,却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她跳下城楼的时候,他在人群中看她。她的样子比他想象得要年轻,年轻得还是一个孩子。

永安公主的死满城的人见证,她的尸骨他命人厚葬在皇陵,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是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早已去世,拿一个死人来名讳编故事,你不觉得过分吗?”李淳凉声道,看戚长歌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戚长歌道:“我没有必要编故事。”

李淳道:“永安公主的尸体如今尚在皇陵之中,你怎么敢说,你就是永安公主。”

戚长歌不再与他多说,起身道:“当年仁孝王后生辰,永安为她编了一支舞,你想看一看吗?”不等李淳回答,她走到院中,像一只白鹤打开双臂,翩然起舞。她的舞姿很笨拙,就像是没有编排完整一样,不流畅,像是个孩子跳出来的舞一样。

可是,当年她先给仁孝王后的的确是这支舞,这支舞的名字叫顽。

其实她给这支舞起的名字叫凌霄,可是母后说她跳的样子太笨拙了,凌霄两个字显得霸气了些,倒是顽这个字很适合这支舞。

这支舞,她只跳了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跳了。从前是因为母后取笑她跳得太难看了,后来,是因为她想跳给她看的人已经不在了。

从顽童变成公主几乎是一夜之间,人的长大是一瞬间的,当伤害到了极点,再也无法承受的时候,她就会像种子一样破壳而出,重获新生。

她还是她,永安公主,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当年忍辱偷生的永安了,所以卫国的天下,她一定要拿下来。

李淳站在门口,望着戚长歌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脑中一片空白。

太康三年,仁孝王后生辰,永安公主亲自为王后排了一支舞,笨拙的舞姿爆笑全场,她一脸正经的告诉仁孝王后,这支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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