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李淳停下来,微微垂眸,凝视着门外倾泻一地的暮色,道:“迟暮。”说罢他走出去。房内戚长歌怔怔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咀嚼他的名字。
迟暮,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吗?
有李淳的药物控制着,戚长歌的体内的毒被彻底抑制下去,只是她的身体似乎越发的脆弱了,因为十日香散的缘故,她总是咳嗽不停,有时候咳得久了,胸口就一阵钝痛,她想许是咳嗽得久了,因而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消几日,她终于能够下床,下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客栈寻找海葵的下落。李淳与她同去,戚长歌咳嗽着,问客栈老板:“那日与我一同来的公子,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矮矮瘦瘦的,大约这么高,他走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戚长歌比划着海葵的身高问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眼神惶恐的看一样她身后的李淳,道:“我不知道,来的人哪里多,我哪里知道她去了哪里,姑娘里还是去别的地儿问问吧。”
戚长歌失望的收回目光,海葵到底去了哪里,她没有理由突然消失的,在这里她人生不地不熟,她能够去哪里?
李淳戴着面具,跟在她身后,随着她到青楼,客栈,茶楼四处打听,可是海葵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令她毫无头绪。
从茶楼里出来,冷风迎面扑来,戚长歌掩唇咳嗽着,李淳垂眸看她,道:“明日再来吧。”
戚长歌微微点头,抬头看四周,她不由得皱眉,担心的道:“她会去哪里……”说罢,转身随李淳离开。
在古镇安顿下来,戚长歌收到从燕国来的消息,官府突然派出精兵以除匪之名,围剿他们,乌克领着手下和官府打了三场,官府节节败退。看到这里戚长歌不由担心,燕国会突然出兵镇压恐怕是因为卫国的原因,李淳想要趁她不在趁机除掉她的人马。
她在燕国的人现在就像是土匪山贼一样,只是在乌克的管教下没有出去扰民罢了,燕国和他们打了三场就败了三场,戚长歌给乌克回信,让他打点周边的官府,燕国大王管得再宽,当地官府作为大王也没有办法。
回了乌克的信,戚长歌陷入沉思中,她寻遍了古镇也没有找到海葵,这里并不大,要找一个人应当不难。如果找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她也许离开了古镇。二,她被关起来了。但是还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她死了。
戚长歌想不透,如果说海葵是被人抓走或者是杀了,那么会是谁做的?李淳?不可能,如果李淳找到了海葵第一件事就应该是抓她,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由。如果不是李淳,又会是谁抓住了她呢?
从她醒来后就一直是迟暮在照顾她,这里离桑原的军营不远,明日她想去一趟军营,找戚和。也许戚和能够帮忙,替她找到海葵。
她正想着,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骤然回神,回头看去,起身焦急的问:“是不是有海葵的消息了?”
李淳走进来,摇头道:“还没有找到,那天你说有人在追你,你想想海葵可能是被他们抓走了吗?”
戚长歌道:“不可能,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连我一同带走的,不是他。”
李淳坐下来,倒一杯茶微笑看她,道:“我对你感到很好奇,楚国一别后,我很少听到你的消息,后来听说你偷了虎符攻打卫国,虽然知道你的本领,但是的确是叫我吃了一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攻打卫国,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会像你这样。”
戚长歌坐下来,道:“人都是有野心的,我的野心是卫国,那个时候,以卫国的形势,攻打它是最好的时机,我为什么不打?”
李淳微微挑眉,凉笑一声,道:“野心?”
他从来没有小看这个女人的野心,只是突然从她嘴里听见,他还是会感到诧异。她明明是一个女人,却有着侵吞天下的野心,这样的野心就算是男人,也不会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戚长歌看他,顿了顿,有些话欲言又止,如鲠在喉。她和他只是三年前在楚国饮了几杯酒,她真的可以信任他吗?
这样想着,她微微垂眸,轻声道:“还有愿望。”
李淳问:“什么愿望?”
戚长歌道:“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这就是我的愿望。”
李淳想起她曾经说李氏偷了别人的东西,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便脆生生的叫他窃国帝王,他的帝位的确是抢了别人的而来的,可是,就算这帝位是他抢来的,和戚长歌有什么关系。
“你要拿回去的是什么?和卫国有关吗?”李淳耐着性子诱导她,他倒要知道,为什么她处处与他作对,三年了,她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针锋相对,只有像现在这般遮住了脸,隐藏了身份,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交流。
戚长歌不知道当不当对他说,可是,他对她而言是和别人不同的,和安易不同。她可以和安易成为朋友,但是却从未挂念过安易,她可以和安易把酒言欢,可是却从未怀念过安易,他对她而言和别人是不同的。
可是,她甚至连他的脸也没有见过,她知道他叫迟暮,可是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