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们就此被抓回卫国,那么她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戚长歌不能回卫国。
这样想着,海葵更加着急,望着无处可逃的屋子她急得哭起来,捂住脸颓然坐在地上:“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李淳命人调了药,能暂时缓解戚长歌体内的毒,可是十日香散在她体内一日不除就随时可能复发,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早晚会被拖垮,一如明德王后。
可是,她会变成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的,不就是她的命吗?她死了对他而言应当是一件好事吧。
这样想着,李淳扭头看床上昏睡的戚长歌,目光凝落在她身上微微出神。
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针锋相对,也会他们会变得不一样吧。
窗外,鹰飞落回来,落在窗前,静静的凝视他。
李淳的药对她体内的毒起了作用,慢慢的,她体内的热褪下去,终于清醒过来,只是还是咳嗽得厉害。她于黄昏中醒来,窗外落下烧红了天边,染得门口一片金色,他坐在窗边看着信,一只鹰在窗外盘桓,骤然掠起,直冲云霄。
她扭头望着窗边的人,他依旧戴着银色的面具,青丝垂落在脸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收起信,信被揉成一团。似乎察觉她的目光,他回头看来,负手转身,信被收进袖中,他走过来,俯身看她,微凉的手指摸过她的额头,道:“看起来你应当是没事了。”
她怔怔的望着他,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人来到她房中,问了她一些话,那人似乎是他,又似乎是李淳,她不确定。可是现在见到他,她仿佛松了一口气,又仿佛很开心,她终于又见到了他啊。
他见她望着自己出神,于是问:“怎么了?”
戚长歌回神,仓皇的收回目光,道:“没事,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淳坐在床边,微微抬起下巴,凉声问:“哦,你做了个什么梦?”
戚长歌道:“我梦见追我的人来了,又似乎梦见那个人是你,现在见到是你,我才放心了。三年不见,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啊。”
李淳知道她所指的追她的人是谁,他顿了顿问:“追你的人?谁在追你?”
戚长歌望着帐顶,想了想道:“一个仇人。”
仇人?
李淳诧异的皱眉,他不记得他曾得罪过她,他何时成为她的仇人了?
“是一个怎么样的仇人?”李淳不动神色的问。他倒要问清楚,他何时得罪过她,什么时候,他成了她的仇人了。
戚长歌道:“他们李家,抢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如果说李家抢了不属于李家的东西,那么就是卫国的江山了。可是,卫国的江山和陈国的戚家有什么关系,和她戚长歌又有什么关系?
李淳还要问,戚长歌抬头环顾四周,不见海葵,她于是问:“海葵呢?”说罢,她怕他不知道谁是海葵,于是道,“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叫海葵,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你见到她了吗?”
海葵被关了起来,李淳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就只看见你一个人,并没有见到别的人。”
“什么?”戚长歌心中一惊,想起卫国的时候海葵曾被人卖到青楼,她立即爬起来,唯恐海葵又出了什么事,咬牙道,“她一定还在这里,我得去找她。”她才下床,却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在地,不知道是因为床上躺得久了还是药物问题,她双腿发软。
李淳扶住她,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我帮你去找吧。”
戚长歌感激的看他,道:“谢谢。”看着他,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于是奇怪的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淳道:“楚国一别后我便一直云游四方,来到这里的时候你遇到昏迷不醒的你被店家抬出客栈,我于是把你带到了这里。”
戚长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如果真的如他所言,那么她一定昏迷了很久,店家见她昏迷将她赶出客栈,那么海葵呢?如果海葵在,房钱够,店家是绝对不会把她丢出客栈的,海葵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样想着她不由担忧的皱眉,海葵太过单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面具下,李淳看着她担忧的脸,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她的。”
海葵就在这宅子里,被他关在了房子里。他一直以为她是无所畏惧的,可是,原来她也会担心,也会害怕啊。
“谢谢。”戚长歌感激的说。
李淳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去,我晚一些再来看你。”说完他起身便走。
戚长歌突然想起什么来,叫住他,问:“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